“吃饭了。”
枫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程式化的礼貌,将餐盘轻轻放在观佑面前。
整个过程,她没有看他一眼,仿佛只是在完成一项日常任务。
记忆里,那份带着无奈和隐忍的普通主妇心声,以及此刻她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对丈夫擅自决定的不满。
让观佑瞬间明白了枫此刻低气压的缘由。
不过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观佑利索地把脑子里那堆“如何物理超度牛头人”的复杂方案暂时打包丢开。
人是铁饭是钢,肚子填饱了才有力气干架。
再说了,眼前这个被原主晾在一边、正站在风口浪尖上还不自知的老婆,本身就是他必须护住的人。
观佑拿起筷子,目光落在枫的脸上。
她侧着脸,哪怕笼着一层轻愁,也还是好看得扎眼。
他眼尖,没漏掉她微微抿紧的嘴唇,和眉间那点化不开的郁结。
“辛苦你了,枫。”
他特意把声音放软和了,带着种原主身上从来没有的暖意。
他伸筷子,稳稳夹起烤得最漂亮、鱼皮金黄酥脆的那块鲑鱼肚腩,再自然不过地放进枫的碗里。
“今儿这鱼看着真不错,你手艺是越来越好了。这块最嫩,你尝尝。”
枫的动作一下子停住,举着筷子的手僵在半空。
她猛地抬起头,漂亮的眼睛里全是压不住的错愕,直愣愣地看向观佑。
给她夹菜?
还说她辛苦?
夸她做得好?
结婚三年了,她那个丈夫,在饭桌上什么时候主动搭理过她?
更别说夹菜说好听话了!
那男人向来觉得老婆做饭是天经地义,吃完能蹦出个“还行”都算太阳打西边出来。
今天这是……见鬼了?
还是他心里在打什么别的主意?
看着枫眼里明晃晃的怀疑和那一点点藏不住的警惕,观佑心里把原主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夫妻处成这德行,也真是个人才。
他脸上随即浮起一个带着歉意的笑:“怎么了?不爱吃?我就是觉得……你最近脸色看着不太好,怕是累着了。这个家都靠你撑着,我以前……是有点混账。”
他声音低低的,挺诚恳,眼神专注地看着她。
这突如其来的温和跟认错,像块石头砸进了死水潭,在枫心里猛地荡开一大圈涟漪。
那些压了很久的委屈,还有心里筑起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