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回洛阳的时候,长街两边挂满了红灯笼,百姓拎着热水和干粮挤在路边,看见刘玄的仪仗过来,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庆功宴摆在王府前院,百官轮番敬酒。
刘玄喝了不少,脸颊泛着点薄红,散席的时候已经是亥时,拒绝了亲卫搀扶,慢悠悠往后宅走。
清辉院里的茉莉开得正好,风卷着甜香飘过来,就看见貂蝉站在院门口等着。
身上穿了件水红的寝衣,外披一件薄绒的小坎肩,头发松松挽了个坠马髻,只插了支素银的茉莉簪,看见他过来,眼睛亮了亮,快步迎上来。
“殿下回来了?”
她递过来一盏温好的醒酒汤,“我熬了半个时辰的,加了蜂蜜,解醉的。”
她耳尖红得像浸了桃花酒,垂着眼不敢看他,露在寝衣外面的手腕细得盈盈一握,腕上的素银镯子晃了晃,碰着瓷碗壁发出细碎的声响。
刘玄接过汤喝了一口,蜂蜜味混着葛花的清苦,刚好压下胃里的酒意,他抬眼扫了眼她冻得发凉的指尖,伸手把她的手攥进自己掌心里暖着:“等多久了?天这么凉,怎么不在屋里等着。”
“没、没等多久。”
她脸更红了,指尖被他掌心的温度烫得发颤,想抽回来又舍不得,小声说,“我给你做了新的寝衣,你今天打了一天仗,身上沾了灰,洗澡水已经烧好了,我给你搓背好不好?”
她话说得太快,说完才反应过来太羞人,头埋得低低的,差点贴到胸口,露出来的后颈白得晃眼,像块刚剥的水豆腐。
“哟,这是干嘛呢?”
院墙上突然探出来个红影子,焰灵姬叼着半块桂花糕,晃着脚蹲在墙头上,看见两人牵着手,立刻挤眉弄眼地笑,“我还来找殿下要蜜饯呢,看来来得不是时候啊?我走我走,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蹦起来就跑,还顺手把要过来送点心的小丫鬟拽走了,边跑边笑,银铃似的声音飘出去老远。
貂蝉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把脸埋在刘玄胳膊上,半天不敢抬头:“焰灵姬姑娘……她又笑话我。”
“她就是闹着玩的。”
刘玄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牵着她进屋。
屋里熏了安神的檀香,暖黄的烛火晃得人眼晕,浴桶里的热水冒着白汽,上面撒了不少茉莉花瓣。
旁边的衣架上搭着件玄色的寝衣,领口袖口都绣了小小的茉莉纹样,针脚细密,一看就是她熬了好几个晚上缝的。
“我看你之前的寝衣领口磨破了,就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