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风卷着海棠花香飘进司徒府的宴厅,丝竹声软得像化了的糖。
刘玄坐在主位上,玄色王服绣着暗纹龙形,手边摆着王允特意找出来的百年陈酿,酒液澄澈,闻着就香。
今天是董党余孽清理完毕的庆功宴,王允作为司徒做东。
满朝三品以上的官员都来了,宴桌上摆着西域进贡的葡萄、东海来的鱼脍,侍女穿着薄纱裙穿梭其间,连廊下挂着的琉璃灯晃得人眼晕。
几杯酒下肚,在座的官员都放松了不少,纷纷端着酒杯过来给刘玄敬酒。
恭维的话说了一箩筐,刘玄来者不拒,酒量好得惊人,半点醉意都没有。
王允坐在下首,捋着花白的胡子看了半天,终于找准了机会,抬手拍了拍巴掌。
丝竹声瞬间停了,宴厅里的人都下意识看了过去。
就见偏厅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水绿纱裙的少女缓步走了进来。
身姿纤细得像初春的柳条,裙摆上缀着细碎的银铃,走动的时候叮铃轻响,却半点不吵人。
她梳着随云髻,发间只插了一支白玉簪,脸上没施厚粉,只唇上点了一点胭脂。
露在袖外的指尖沾着朱砂,白得晃眼。
“这是臣的远房侄女王沁,略通些歌舞,今日特意准备了一支惊鸿舞,给殿下助兴。”
王允笑着躬身,脸上的褶子都透着精明。
他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刘玄现在权倾朝野,身边明面上只有貂蝉一个人。
虽然焰灵姬昨晚夜闯王府的事瞒得紧,但他多少也听到了点风声,知道这位楚王好美色。
正好他这侄女儿是顶级的美人,性情温婉,精通琴棋书画。
送进宫去当个妃子,以后生个一儿半女,王家就是正经的外戚,这从龙之功就彻底稳了。
话音刚落,王沁已经走到宴厅中央,微微屈膝行了个礼,动作柔得像水,抬头看了刘玄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耳尖瞬间红透了,软声道:“臣女献丑了。”
乐声再起,她甩开水袖跳了起来。
水绿的裙摆随着旋转铺开,像朵刚开的海棠,腰肢软得仿佛没有骨头,动作轻得像踩在云里。
跳至酣处时额角渗出薄汗,顺着鬓角往下滑。
滑过脖颈上那颗小小的红痣,在琉璃灯的光下泛着珍珠似的润光,看得宴厅里的官员都忘了喝酒,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舞毕,她站在原地微微喘着气,胸口轻轻起伏。
纱裙被汗浸湿了一点,贴在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