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天的楚王宫静得吓人。

漏壶的滴水声滴答作响，烛火被窗缝钻进来的风刮得晃了晃，把刘玄投在墙上的影子拉得很长。

案上堆着半人高的奏折，都是各地流民安置和函谷关驻防的急报，他捏着狼毫的手稳得很，朱砂批下去的字力道遒劲，半点倦意都没有。

守在门外的亲卫站得笔直，连呼吸都压得很低，整个书房只有笔尖划过宣纸的沙沙声。

风突然大了起来，卷着院外的梧桐叶沙沙响，一股甜得发腻的异香顺着窗缝钻进来，混着点焦糊的烟火气。

不是宫里惯用的龙涎香，也不是后宅的熏香，甜得勾人，闻一口就觉得浑身发酥，骨头缝里都冒热气。

刘玄捏着狼毫的手顿了顿。

他有龙皇霸体，万毒不侵，寻常迷药蛊毒连他的身都近不了，这香居然能透过窗缝飘进来，还能让人产生醺醺然的醉意，显然不是凡品。

他没动，依旧低头批奏折，像是没察觉异样，只有指尖暗暗运起龙皇气，淡金色的辉光在指缝里一闪而没。

“吱呀”一声，雕花窗棂无风自动，被推开了半寸。

烛火猛地跳了一下，变成了诡异的幽蓝色，烧得噼里啪啦响，案上的宣纸边缘瞬间被烤得卷了边。

守在门外的两个亲卫原本站得笔直，闻到那股异香之后，眼神瞬间变得呆滞。

手里的环首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直勾勾地盯着窗口，嘴角甚至流下了口水，像是看到了什么绝色美人，脚步虚浮地就要往窗口凑。

一道火红色的影子顺着窗棂滑了进来，像团轻飘飘的火烧云，落地的时候连半点声响都没有。

玄色的劲装外面罩着层薄得几乎透明的红纱，走动的时候裙摆晃得像流动的岩浆，刚好盖到大腿根，露出纤细笔直的小腿。

脚腕上系着两枚镂金的小铃铛，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却没发出半点声响，只有运功的时候才会抖出细碎的金光。

露在外面的腰肢软得像刚抽条的柳枝，腰侧有个小小的火焰形胎记，在幽蓝的烛火下泛着淡淡的红，像是烧在白玉上的印子。

她踩在冰凉的青砖上，赤着的脚白得晃眼，脚趾甲涂着蔻丹，艳得像要滴血。

指尖捏着团跳动的火苗，发梢还沾着细碎的火星，风一吹就散成点点星火，飘到半空中就没了踪影。

她脸上带着笑，眼尾挑得老高，像是浸了蜜的钩子，扫过刘玄的时候，甜得能把人的魂勾走。

“殿下好定力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