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协跪在宫门口,一身明黄色的小龙袍被风吹得鼓鼓的,脸冻得通红,鼻尖挂着清鼻涕,眼泪啪嗒啪嗒砸在手里捧着的传国玉玺上。
那玉玺是和氏璧雕琢的,边角用赤金补着缺角,沉得压手。
他一个九岁的孩子捧了小半个时辰,胳膊抖得像筛糠,指节冻得泛紫,还是不敢放下来。
刚才何太后被拖出去时的哭嚎声他听得清清楚楚,张让被一戟穿喉的画面也在脑子里晃。
董卓当初杀少帝刘辩的时候,他就站在旁边看着,那时候他就知道,这皇位就是个催命符,谁坐谁死。
何太后倒了,董卓死了,满朝文武都服了刘玄,他一个无依无靠的傀儡,再占着龙椅,下一个死的就是他。
看见刘玄从长乐宫走出来,刘协的眼泪掉得更凶了,膝行着往前挪了两步,冻得打颤的声音带着哭腔:
“皇……皇叔!我知道我不配当这个皇帝,这玉玺给你,这皇帝你来当!我不要当皇帝,我只想活命!”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所有人耳朵里。
跟在刘玄身后的百官瞬间炸开了锅,几个老臣捋着胡子连连点头。
本来还在担心新帝和旧帝相争会再起祸端,没想到刘协这么识趣,主动让位,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吕布拎着方天画戟站在刘玄身侧,浓眉一皱,上前半步挡在刘玄身前,瞪着刘协沉声喝道:“放肆!殿下的名讳也是你能随便喊的?玉玺拿稳了,要是摔了个角,仔细你的脑袋!”
他天生相貌凶煞,这么一吼,刘协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玉玺差点掉在地上,眼泪掉得更凶了,哽咽着话都说不利索。
刘玄抬手拍了拍吕布的肩膀,示意他退下,往前迈了两步,垂眸看着跪在地上发抖的小孩。
刘协的脸还带着没长开的稚气,嘴角还沾着点心渣。
应该是刚才在宫里吃桂花糕的时候听到消息,连嘴都没擦就跑出来了,身上的龙袍还沾着饭粒,看着倒也可怜。
他本来就是个无辜的孩子,被董卓推上来当傀儡,何太后拿他当筹码。
自始至终都没自己做过主,当年王美人被害的事,也怨不到他头上。
“起来吧。”刘玄的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地上凉,跪久了落病根。”
旁边的小太监赶紧上前想扶刘协,刘协却不敢动,跪在地上使劲摇头,眼泪砸在冰面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我不起来!皇叔要是不接玉玺,我就跪死在这里!我知道我没本事,管不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