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画戟的刃面贴在李儒脖子上,凉得他后脊梁骨的汗毛全竖了起来。
李儒梗着脖子嘶吼,声音都劈了叉:“吕布!你疯了!你是相国的义子!敢背叛他,他定会将你五马分尸!”
“义子?”
吕布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抬脚狠狠碾了碾他的后背,疼得李儒当场吐了一口血。
“那老狗上个月抢了我看中的城南大宅,扣了我三个月的军饷,李儒你个狗东西还吞了我三万石粮草,真当老子不知道?”
他说着啐了一口,方天画戟又往下压了压,已经划破了李儒的皮肤,血珠顺着刃面往下滴:“还五马分尸?老子先砍了你的脑袋当夜壶!”
院外的百官瞬间炸开了锅。
穿紫袍的老臣捋着胡子连连点头,之前被董卓打压得抬不起头的御史们纷纷站出来,你一言我一语历数董卓的罪状。
废立皇帝、淫乱后宫、屠戮百姓、挖皇陵盗宝……桩桩件件说出来,连跪在地上的西凉军士兵都低下头,不敢反驳。
王允拄着拐杖走上前,对着刘玄深深一揖,声音发颤:“殿下,董卓祸乱朝纲,天人共愤,老臣愿率王氏全族追随殿下,清君侧,诛奸佞!”
刘玄站在台阶前,披着貂蝉刚给他披上的玄色锦袍,袍角绣的暗纹银线在火光下泛着软光。
他抬了抬手,嘈杂的院子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看向他,等着他发话。
貂蝉站在他身侧半步远的地方,葱白的手指无意识绞着锦袍腰侧的茉莉绣带。
那是她上个月熬了三个晚上绣的,本来打算留着给自己做春衫,没想到现在披在了心上人的身上。
她指尖染的淡粉凤仙花汁蹭在了银线上,像落了点碎胭脂,白天被李儒手下掐出来的红印子还留在手腕上,随着她绞带子的动作轻轻晃。
她偷偷抬眼瞟刘玄的侧脸,他下颌的线条利落干净,说话的时候喉结轻轻滚动,看得她心尖发颤,赶紧低下头,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连软缎裙摆扫过他的玄色靴面都没察觉。
刘玄的目光落在吕布脸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吕将军忠勇无双,若是肯随我清君侧诛董卓。”
“待入主朝堂之日,我便封你为大汉大将军,总领天下兵马,西凉军军饷由朝廷直发,永远不必再看人脸色,董卓私库的三成财物,也尽数归你。”
这话一出,吕布的眼睛瞬间亮得像烧着了火。
他跟着董卓卖命这么多年,图的不就是权和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