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妄告别了那位忧心忡忡的老冒险者,转身回到了刚才的地方。
“对了温迪,看样子,这个营地的人是不是不仅没受前些日龙灾的波及,甚至还不知道这件事?”
温迪抱着竖琴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青绿色的眼睛里映着漫天飞雪。
他闻言轻轻点头,随即慢悠悠地解释道:
“诶嘿,没想到被你看出来了。
这里离蒙德城太远了,地处偏僻。一般情况下,如果没有冒险者定期往返传递消息,这里就几乎和城外的世界断了联系。”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脚下绵延远去的雪脊:
“自从龙灾开始后,雪山周围的野外危险系数直线飙升。
那些平日里活跃的冒险者,都躲回了城里,谁还愿意大老远跑这儿来?
没有了人流,自然也就没有了消息,这营地就这样被隔绝在了时间之外。”
他们并肩朝着雪山深处飞去,身后的营地越来越小,最终化作了雪地里一个微不足道的白点,静静伫立在寒风之中。
穿过漫天纷飞的细雪,脚下的冰层越来越厚、寒风也愈发凛冽,没过多久,两人便在一棵被冰雪半掩埋的古树前停下了脚步。
这棵古树躯干粗壮苍劲,早已被严寒冻得僵硬,却在枝干缝隙里,倔强地抽出了几缕赤红如焰的新芽,在一片雪白之中显得格外醒目。
温迪缓步上前,伸出指尖轻轻抚摸着粗糙冰凉的树皮,眼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感慨,语气也低沉了几分:
“本应永远沉眠于冰雪之下的古树,竟还能发出赤红的新芽……这雪山之下,果然藏着连时间都无法磨灭的生机啊。”
他话还没感慨完,就被江妄打断,无奈地朝他使了个眼色,示意别在这里浪费时间抒情,还是抓紧赶路要紧。
温迪顿时露出一副“你根本不懂浪漫与古老”的惋惜表情,却也没再坚持,乖乖跟在了江妄身后,继续前行。
两人一路紧赶慢赶,避开了冰丘上的深渊法师与游荡的丘丘人,终于在风雪最盛之时,抵达了寒天之钉的脚下。
抬头望去,那根巨大的古朴巨钉笔直地插入云层深处,通体覆盖着万年不化的厚冰,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冰冷光晕,散发出的刺骨寒气几乎要将空气都冻结,压迫感扑面而来,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江妄抬手挡在额前,望着这震撼的景象,侧过头对着身旁的温迪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促狭的打趣:
“温迪,看到这个你害不害怕?就不怕上面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