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囚徒】

陆飞渊。

铁链锁住四肢，悬于万丈深渊之上。脚下是熔岩，头顶是冰锥，冷热交替，皮肉绽裂。

“醒了？“

声音从阴影中传来，清冷，疏离，像雪山孤莲。

陆飞渊抬头。

女子一袭素白，无甲无饰，唯有腰间一柄断剑，锈迹斑斑。

不是萧天澜。

不是七大战神。

“你是谁？“他问。

“你的囚徒，“女子走近，面容平凡，唯有眉眼间一丝锐气藏不住，“也是你的狱卒。“

“什么？“

“三日前，你收服萧天澜，“她蹲下，断剑挑起他下巴，“八大战神同榻，好大的威风。“

“天道震怒，“她说，“派我来杀你。“

“那你为何不动手？“

女子笑了，苍白，苦涩：“因为我也被囚于此。“

“天道囚我三千年，“她说，“要我学会恨，学会杀，学会——“

她顿住，断剑滑落。

“学会什么？“

“学会爱，“她低声，“然后亲手杀死所爱。“

【2伪装】

陆飞渊观察她七日。

七日里，她每日来，送水送食，不言不语。

第七夜，熔岩暴涨，冰锥坠落，铁链将断。

“救我，“他说，“我带你出去。“

女子终于抬眼：“你？被囚之人，救我？“

“我伪装了，“他说，“从第一日。“

铁链崩断。

陆飞渊落地，气息暴涨——不是战神之力，是更古老的东西，混沌初开时的浊气。

“你……“女子后退，“你不是战神之主！“

“从来不是，“他走向她，“我是囚徒之主。“

“天道囚你，要我杀你，“他说，“我便囚天道，要你爱我。“

“什么？“

“三千年前，“他抬手，深渊崩塌，露出外界——那里没有天道，只有一座更大的囚笼，“我囚了天道。“

“这三千年，“他说，“我囚了三千人，都是天道的棋子。“

“我要他们，“他笑，“学会爱我。“

“然后，“他逼近，“替我杀天道。“

女子愣住。

然后，她也笑了，苍白褪去，锐气暴涨，断剑出鞘——

不是锈迹斑斑，是寒光万丈。

“巧了，“她说，“我也伪装了七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