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

火影府的厢房里还带着淡淡的霉味。

佐助是被胳膊上的疼醒的。

后半夜下了场小雨，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他刚换的睡衣贴在背上，凉得刺骨。

他坐起身，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枕下压着的纸条。

是鼬留给他的那封短信，边角被汗浸湿了一点，上面画的三色团子图案晕开了一小片。

灭族夜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父亲倒下时手里还攥着的宇智波族徽，母亲被血染红的樱花和服袖口，鼬转身时晓袍下摆扫过地面血污的弧度，每一幕都像针一样扎在心上。

疼。

是真的疼，不是演的。

他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把翻涌的情绪压下去，刚要掀开被子下床，就听到外面传来拐杖戳地的“笃笃”声，还有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是团藏的人。

佐助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又飞快地掩去，顺势缩回被子里，把脸埋在枕头里，肩膀微微发抖，看起来还像是沉浸在悲伤里没缓过来的样子。

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不是火影府的佣人，是两个穿着根制服、脸上戴着白面具的医疗忍者，手里提着一个银色的金属箱子，箱子上印着根的黑色图腾。

“宇智波佐助，”走在前面的医疗忍者声音毫无起伏，“团藏大人派我们来给你做写轮眼的专项检查，配合点。”

佐助慢慢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还带着没睡醒的迷茫和害怕，像只受惊的幼兽，往被子里缩了缩：“检查什么？我、我没病。”

“检查你的写轮眼发育情况。”医疗忍者已经打开了金属箱子，里面摆着大大小小的针管和玻璃仪器，最上面那根半指长的银色针头闪着冷光。

针头边缘还带着细小的倒刺，“放心，不疼，就是抽一点你眼睛里的组织液，看看有没有受损。”

佐助的瞳孔几不可查地缩了一下。

他认得这种针。

原著里团藏收集写轮眼的时候，就是用这种特质的针抽走宇智波族人的视网膜组织，用来复制写轮眼的数据，甚至直接剥离写轮眼的脉络膜。

这哪里是检查？

这是要拿他当实验品，挖他的眼睛做研究！

心脏瞬间沉到了谷底，怒火顺着血管往头顶冲，面上却更害怕了。

拼命摇头，眼泪都掉了下来：“我不要！扎眼睛会疼！我要找火影爷爷！”

“别乱动。”另一个医疗忍者不耐烦地上前，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