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二十五年,洛阳。
头痛欲裂,仿佛有一把生锈的钝斧在脑壳里反复劈砍。
“华佗……那庸医何在……”
曹操下意识地想要怒喝,想要伸手去摸枕边的倚天剑。
但他摸到的不是冰冷的剑柄,也不是锦绣的丝绸被褥,而是一把滚烫、粗糙的散沙。
猛地睁开双眼。
入目的不是洛阳宫殿幽暗的雕梁画栋,而是一轮悬在头顶,刺眼得让人想要流泪的烈日。
耳边没有侍从惊慌的呼喊,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轰鸣声,和几只不知名海鸟聒噪的尖叫。
“这是何处?”
曹操单手撑地,猛地坐起。
这一动,脑海中顿时涌入一股庞大而陌生的记忆洪流,蛮横地冲刷着他的意识。
罗伊……海军东海第16支部见习兵……17岁……海难……
两股截然不同的记忆在瞬间剧烈碰撞,又在枭雄强大的意志力下迅速融合。
良久,曹操低下头,看着自己这双布满老茧却充满年轻活力的双手,又摸了摸依然剧痛但已经不再昏沉的脑袋。
没有花白的胡须,没有松弛的皮肤,取而代之的是紧致的肌肉和令他久违属于少年的磅礴生命力。
“孤……死了?”
曹操眯起那双狭长的凤眼,目光扫视着这片荒芜的海滩。
“不,孤活了。”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这笑容起初还是压抑的,随后越来越大,直至化作一声惊飞海鸟的大笑。
“哈哈哈哈!天不亡我曹孟德!六十六载功名尘与土,没想到临了临了,老天竟给了孤重活一次的机会!”
他站起身,感受着这具名为罗伊的身体。
虽然只是个见习海兵,但这副体魄却比他前世年轻时还要强健的多。
既来之,则安之。
对于一个曾在乱世中挟天子以令诸侯,扫平北方的霸主来说,穿越这种荒诞之事,接受起来并不比接受一场赤壁之败更难。
“咕噜噜——”
一阵如雷般的腹鸣声打断了曹操的豪情壮志。
曹操摸了摸干瘪的肚子,自嘲一笑:“看来无论在哪一世,英雄也得先填饱肚子。”
他环顾四周,这是一座孤岛,除了沙滩和后方稀疏的椰林,似乎别无他物。
根据罗伊的记忆,他在随军舰出海巡逻时遭遇了暴风雨,被甩出甲板,抱着一块木板漂流至此。
曹操迈开步子,并没有急着往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