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有没有主见?问了你半天,你就知道在那儿嘟嘟囔囔的,像个什么样子?”
阎解成被父亲这么一骂,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扭头看向于丽,把问题抛给了媳妇:“于丽,你说,这事儿你怎么看?你要是觉得不合适,咱就不去,大不了那些棉花咱不要了。”
于丽本来一直低着头听着爷俩争执,脸上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这会儿被丈夫点名问起,才缓缓抬起头来,目光在公公脸上停了一瞬,又落在丈夫脸上,嘴角微微抿了抿,轻声开口:“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这话说得吞吞吐吐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犹豫,几分迟疑,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阎解成急了,追问道:“什么叫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就说你想不想去?你要是不想去,咱就不去,爸也不能逼你。”
于丽听他这么一说,脸上的表情更复杂了,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又抬起头来,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些,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其实……其实那些棉花,我倒是挺想要的。
咱们屋里那床被子还是结婚时候我娘家陪送的,薄得跟纸似的,冬天夜里睡着直哆嗦。要是能有新棉花絮一床新被子,那该多好……可我又怕……怕外头人说闲话。我嫁过来没多久,在院里还没站稳脚跟呢,要是让人嚼起舌根子来,往后还怎么做人?”
她说着,眼圈微微有些泛红,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哽咽:“解成,你说……你说我这想法是不是太自私了?为了一点棉花,连脸面都不要了?”
阎解成听媳妇这么一说,心里顿时软了下来,伸手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慰道:“瞎说什么呢?什么自私不自私的,你也是为咱家好。再说了,那些棉花要是真能到手,咱自己留着用,又没偷又没抢的,谁还能说出个不字来?”
他说着,又扭头看向父亲,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纠结,几分犹豫,迟疑着开口:“爸,您说……您刚才那法子真能堵住别人的嘴?万一有人不依不饶的,非要编排什么闲话,那于丽往后在院里可怎么做人?”
阎埠贵见儿子这副犹犹豫豫的样子,心里暗暗好笑——这小子,平时看着挺能算计的,怎么一碰上自己媳妇的事儿就怂成这样?他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慢悠悠地说:“你放心吧,我都活这么大岁数了,什么场面没见过?说闲话?
那也得有人信才行。你三大妈这几天确实身子不太舒服,这事儿院里好些人都知道,我到时候当着众人的面说,于丽是替婆婆尽孝,去帮街坊邻居收拾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