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这时候才慢悠悠地放下手里的窝窝头,抬起手往下压了压,示意两人安静。
他清了清嗓子,用那副一家之主的腔调说:“行了行了,都别吵,听我说清楚事儿再争也不迟。”
兄弟俩听他这么一说,这才住了嘴,互相瞪了一眼,坐回椅子上,眼睛却都盯着老头子,等着他开口。
阎埠贵拿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这才慢悠悠地开口,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从居远是什么人、住在哪儿、在厂里干什么活儿,到他怎么找自己商量这事儿、开的什么条件。
再到自己怎么琢磨的、为什么想让于丽去而不是三大妈去,说得详详细细,滴水不漏。末了,他总结道:“所以说,这事儿是这样的——居远那小子是咱院里唯一没爹没妈的孩子,一个人住,没人管没人问的,屋里乱成什么样可想而知。
他找人收拾屋子,给的报酬是些旧衣服旧被褥,里头有棉花,有布料,都是好东西。我原本是想让你三大妈去,后来一想,不如让于丽去。
一来于丽年轻,手脚利索,干活儿比老婆子麻利;二来你们大房日子过得紧巴,正好借这个机会落点东西,添补添补。
至于名头,我已经想好了,等晚上全院大会开完,我当着众人的面说,说你三大妈这几天身子不舒服,在家躺着呢,于丽是替婆婆尽孝,去帮街坊邻居收拾收拾屋子。这话一说出去,谁还能挑出错来?光明正大,堂堂正正,谁也嚼不了舌头根子。”
他说着,顿了顿,目光在儿子媳妇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于丽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于丽啊,你是咱老阎家的大儿媳妇,嫁过来也有一阵子了,咱家什么情况你也知道,不宽裕,得精打细算着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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