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的陈设简单得近乎寒酸。
一张掉了漆的办公桌,两把木椅,一个靠墙立着的工具柜,角落里堆着些电线、开关、仪表之类的杂物。靠北墙的位置砌着一个铁皮炉子,烟囱从窗户上角伸出去,炉膛里还残留着上回烧过的煤渣。
居远放下手里的工具盒,先拿起门边的铁桶出去打了半桶水,倒进桌上的搪瓷盆里,又找出一个落了些灰的搪瓷缸子,舀了缸子水泡上——这年代没有饮水机,更没有纯净水,喝水要么烧开,要么就喝这种从厂里公用水龙头接来的生水。
他当然不敢喝生的,得等炉子烧起来。
他蹲下身,开始生炉子。
这活儿他前世没干过,但原身的记忆里有,照着做就是了。先捡出没烧透的煤核,再撕几张旧报纸垫底,架上细柴,划了根火柴点燃,等火旺起来再添煤块。
一股青烟冒起来,呛得他直咳嗽,但慢慢地,火苗蹿起来了,煤块开始发红,热气丝丝缕缕地散开。
他盖上炉盖,把水壶搁上去,这才摘掉手套,坐在椅子上歇口气。
这年代的冬天是真冷,屋里没火根本待不住。
他搓了搓手,看着炉火渐渐旺起来,橘红色的光映在脸上,带来些许暖意。
等水烧开,他给自己倒了杯白开水,双手捧着,小口小口地喝着。茶叶是紧俏货,没门路根本买不到,也绝非普通工人消费得起的——那东西跟肉票、布票一样,得凭票供应,还得有关系才能搞到好茶。
他一个刚进厂的小电工,能有口白开水喝就不错了。
喝着水,他打量着这间办公室,心里生出几分感慨。电工在这个年代地位确实高,工作也轻松,平时大多清闲,就在办公室里待着喝茶看报,只等厂里哪条线路出了故障、哪台机床停了电,才被叫去处理。自由度很大,但最好别乱跑,得守在办公室,方便别人随时能找到。
他盘算着,往后日子长了,这间小屋就是他的根据地了——躲在这儿清静,不用掺和院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还能琢磨琢磨自己的事儿。
说到自己的事儿,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脑海深处那个虚空幻界。
那个灰蒙蒙的空间静静悬浮在那里,一亩见方的荒芜土地,中央那眼冒着热气的喷泉,还有那股关于促进植物生长的信息。
他心念微动,空间便清晰起来,仿佛触手可及。喷泉依旧汩汩涌出,热气升腾,落进土地便瞬间消失,仿佛被饥渴的土壤吞噬殆尽。
他试着集中注意力,想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