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
蒋天养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就从你铜锣湾堂口开始查!把所有最近发生的怪事,所有可能的线索,所有新冒头的、不对劲的人物和场子,都给我捋清楚!不管牵涉到谁,不管背后站着哪路神仙,只要敢动我们洪兴,敢动我蒋天养的兄弟,我就要他付出代价!”
他眼中闪过一道凛冽的寒芒,那是久居高位、掌控生杀大权者才有的锋芒。
蒋生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是,龙头!我一定查个水落石出!”
蒋生深深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把胸中所有的憋闷和屈辱都吐出去。
他抬起手,有些烦躁地摸了摸自己梳得油亮的头顶,又用力活动了一下因为长时间紧绷而僵硬的脖颈,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压抑和厌烦。
“妈的!”
他低低地咒骂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狠劲。
“走!”
他一挥手,带着神情各异的手下们,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片让他颜面尽失的墓地。没有人再去多看那摆满了龙头贡品、对比之下更显讽刺的灵位一眼。
回到铜锣湾堂口,厚重的卷帘门被拉下,隔绝了外面的光线和喧嚣,室内只剩下几盏白炽灯发出惨白的光,将众人的影子拉长投在墙上,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蒋生阴沉着脸,走到主位的太师椅上重重坐下,发出“吱呀”的声响。
其他成员默不作声,按照平时的次序,分坐在两侧的椅子或长凳上,没人敢先开口。
蒋生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眉头忽然皱起。时间已经差不多了,该来的人基本都到了,但他注意到,有两个位置还空着——正是被要求留守堂口、不得随意外出的陈浩南和山鸡。
他正要发作,询问这两人跑哪去了,堂口的卷帘门忽然被人从外面“哗啦”一声拉开了一道缝隙。
陈浩南和山鸡低着头,一前一后,有些拘谨地侧身钻了进来,然后又迅速将卷帘门拉好。两人身上还带着外面湿冷的潮气,头发也有些凌乱,显然是一路小跑回来的。
他们感受到堂口内异常沉闷的气氛,头垂得更低,快步走到留给他们的空位坐下。在走过两旁时,他们能感觉到一道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些目光复杂,有漠然,有审视。
更多的是一种隐晦的怨气和不满。没有人主动跟他们打招呼,甚至没有人正眼看他们,所有人都刻意地侧过脸,或者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堂内一片令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