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南走到卡座边，低头看去。

只见卡座下方那铺着厚厚地毯的阴影里，蜷缩着一个身材矮胖的身影。

那人脸朝下趴着，身上的衣服皱巴巴，沾满了灰尘和污迹，最显眼的是脸上那副金丝眼镜，镜片已经碎裂，歪斜地挂在鼻梁上。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陈浩南心头。

他蹲下身，伸手将那人的身体翻转过来。

一张因为死亡而扭曲、浮肿、失去血色的胖脸露了出来，正是白天出去收数、至今未归的肥账房——苞皮！

陈浩南瞳孔猛缩，伸手探向苞皮的鼻息和颈动脉。冰冷，毫无起伏。

他扒开苞皮的眼皮，只见瞳孔已经散大，毫无神采。嘴唇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身体僵硬，显然已经死去多时。

“苞皮！”

大天二也认了出来，失声叫道，脸上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其他小弟也面面相觑，刚才还在调侃的人，转眼就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躺在面前，这冲击力太大了。

陈浩南脸色铁青，一股怒火夹杂着寒意从心底窜起。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旁边一个吓得腿软的夜总会保安领子，将他拖到面前，几乎是低吼着质问。

“怎么回事？！谁干的？！什么时候扔到这里来的？！说！”

那保安吓得魂飞魄散，结结巴巴地回答。

“南……南哥！我……我也不知道啊！真的没看到有人打架或者抬人进来！这……这人好像是突然就出现在这里的！可能……可能是有人从后门或者哪里，趁乱把……把他扔在这的！”

“废物！”

陈浩南怒骂一声，将保安狠狠推倒在地，指着他的鼻子。

“半小时！我给你半小时！把今天晚上所有进出口，还有这个角落附近的监控录像，全部给我调出来！看不清也要给我看！找不出是谁干的，我唯你是问！”

“是！是！南哥！我马上去！马上去！”

保安连滚爬爬地跑了，赶紧去监控室调取录像，虽然他知道夜总会里光线复杂，很多角落监控不清，但此刻保命要紧。

陈浩南蹲回苞皮的尸体旁，看着这张熟悉又此刻显得无比陌生的胖脸，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和苞皮虽然不算生死兄弟，但毕竟是跟了他不少年头，负责财务和收数，也算是个用得顺手的“老人”。如今却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在自己的场子里，还被像垃圾一样扔在卡座下！

“苞皮……”

陈浩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