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欧拉丽的第三天,林奕蹲在“丰饶的女主人”酒馆角落,面前摆着一杯他买不起的麦酒。
三天前他醒来的时候,躺在这座城市的一条小巷里,身上只有一套衣服,兜里一个子儿没有。好消息是,他穿越了。坏消息是,穿越到了这个有地下城、有神明、有冒险者的世界,而他——什么都没有。
没有恩惠,没有系统,没有金手指。
连顿饭都吃不上。
“听说了吗?前天有个新人下第5层,被狗头人抬出来了。”
“正常,没恩惠还想下本,找死。”
邻桌的冒险者大声说笑,桌上摆着大杯的麦酒和滋滋冒油的烤肉。林奕咽了口唾沫,低头盯着自己杯子里可怜巴巴的几口泡沫。
这杯酒是老板娘看他可怜送的。
但送完酒后,老板娘的眼神也在说:喝完就该走了。
林奕知道自己该走了。可他不知道能去哪儿。
再去求哪个眷族收留?三天里他试了五次。洛基眷族的大门他根本靠近不了,芙蕾雅眷族的人看他一眼就转开视线,小眷族倒是见了几个,但人家一听他没恩惠,直接摆手。
“没恩惠?那你有什么用?”
是啊,他有什么用?
林奕捏着酒杯,指节发白。
就在这时,酒馆的门被推开了。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林奕下意识抬头,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门口站着一个男人。
银色短发,凌乱地竖着。左脸缠着绷带,遮住了半边脸。身上披着破旧的羽织,腰间挎着一把几乎拖到地面的大刀。
那把刀没有刀鞘,刀身上密密麻麻全是豁口,像是砍过无数东西,砍到刀刃都快废了。
男人的眼睛眯着,像在笑。
但林奕看见那双眯着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笑意。
只有一种东西——
危险。
极度的危险。
酒馆里突然安静了。
刚才还在吹牛的冒险者们,此刻全低着头,假装专心喝酒。有个家伙手抖得厉害,酒洒了一桌都不敢擦。另一个悄悄往桌子底下缩,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他吓得一抖,赶紧停住。
老板娘站在吧台后面,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男人的目光在酒馆里扫了一圈,像在找什么。被他视线扫过的人,个个后背僵硬。
最后,那双眼睛落在林奕身上。
或者更准确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