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门闭锁键按下后,红光亮起,倒计时显示十分钟。叶辰靠在座椅上,作战服领口解开两颗扣子,呼吸逐渐平稳。玉简收进内袋,贴胸存放,表面温度尚未完全冷却。他闭眼三秒,再睁眼时目光落在护腕屏幕上——信号强度恢复至正常值,但边缘频段出现微弱回波,频率特征与先前雾障残留波动一致。
他没动,右手缓缓抬离剑柄,转而按住护腕侧面的静默模式开关。系统提示音被强制屏蔽,仅保留基础传感功能。这是特制战术模块的低功耗状态,可减少灵能外泄,避免触发未知追踪机制。做完这一步,他盯着舱门观察窗外的灰紫色天空,判断对方是否还会现身。
五分钟后,护腕震动一次。不是警报,而是定向感应脉冲——来自断崖方向,波形规律,间隔三秒,共三次。与天机阁此前传递暗号的节奏相同。
叶辰起身,未穿外甲,只将苍龙剑重新系好。他按下紧急暂停键,倒计时停在五分钟。舱门解锁,冷风灌入。他一步跨出,站在石坳边缘,面向断崖方向。
薄雾再度升起,比上一次更稀薄,仅够勾勒出人影轮廓。黑袍银纹,手持天机扇,面容依旧隐于轻纱之后。虚影悬浮半空,未落地,说明并非本体降临,而是以秘法投影。
“你回来了。”阁主开口,声音比之前更低,似有压制,“我以为你会直接离开。”
“那支短箭不是随机陷阱。”叶辰直视虚影,“是针对情报接收者的清除机制。你既然能预知危险,为何不提前警告?”
阁主扇面轻摇,雾气微散。“警告无用。若我不退,你我皆会被‘监视之眼’锁定。现在它已撤离,我才敢再来。”
“监视之眼”四字落下,空气仿佛凝滞半秒。
叶辰没追问是什么,只问:“是谁在监视?”
“血影宗内有通灵术士,专司因果推演。任何涉及幽冥谷的情报传递,都会引发其警觉。刚才那一箭,就是反制手段之一。”阁主顿了顿,“你以为逃过了伏击,其实只是被放行。”
叶辰眼神不变,但指节微微收紧。
“你不信?”阁主轻笑一声,“那你告诉我,为什么陷阱只有一箭?为什么不设连环杀阵?为什么偏偏等你封存玉简后才发动?”
叶辰沉默。
答案他已经明白——那是示威,也是试探。对方知道他拿到了东西,却不立刻灭杀,是在观察他的反应,收集行为模式。
“所以你现在回来,也不是出于善意。”他说。
“当然不是。”阁主坦然,“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