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定在那儿，停了很久。

然后画面突然剧烈晃动，传来一声大喊，然后是一阵混乱——

相机被抢走了，镜头碎了，屏幕黑了。

陈弗朗盯着那块黑掉的屏幕，一动不动。

高杉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那帮人，那个市场，表面上是黑市，实际上是沙漠旅的后勤基地。那些枪，那些弹药，都是他们从各个渠道弄来的。自由国货，俄国货，本地仿制的，什么都有。他们用这些东西武装自己，然后到处抢，到处杀人。”

他又按了一下播放键，屏幕亮了一下，然后灭了——没电了。

“收好。”他说，“别丢了。”

高杉杉接过相机，愣了一下：“你不劝我删掉？不劝我别管闲事？”

陈弗朗摇摇头。

“那是你的事。”他说，“我的事，是把人活着带出去。”

他站起来，探出半个脑袋，往水渠上面看了一眼。

陈弗朗听到哈桑的口哨声。

是哈桑来找他们了。

尤尼斯这样的沙市情报专家，已经从另外的小路跑掉了。

三人冲出铁门，跳上皮卡。

高杉杉直接坐上司机驾驶室。

高杉杉一脚油门，车子冲进废墟，颠簸着消失在沙尘中。

身后，枪声还在继续。

“我们是龙航机场的。”

“我听过你们机场的名字。”

高杉杉说，“这片区的人都知道，龙航机场昨天起飞了一架波音大飞机。他们很感兴趣那里有没有人，有没有值钱的东西。有艾哈村的本地人跟他们说了你们的事。”

陈弗朗心里一紧。

给高杉杉指回机场的路。

“开快点。”

车子在沙地上颠簸着狂奔。陈弗朗盯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废墟，心里越来越不安。

桑哈突然喊起来：“陈哥！你看那边！”

陈弗朗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远处的地平线上，升起一股浓烟。

那是机场的方向。

眼睛盯着窗外那些飞速掠过的废墟，嘴唇抿成一条线。

皮卡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颠簸。发动机嘶吼着，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轰！

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密集的爆炸声，像放鞭炮一样，从远处传来。

哈桑脸色变了：“是镇子！家里的镇子！”

哈桑的眼睛红了：“叔叔……镇子！”

开了二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