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废弃的工厂,或者仓库。几栋破破烂烂的厂房,歪歪扭扭地戳在沙地里。屋顶塌了一半,墙壁上全是洞,窗户只剩黑洞洞的窟窿。
皮卡在废墟前面停下。
年轻人跳下车,走过来,敲了敲车斗的挡板。
“到了。下来。”
陈弗朗跳下车,站在沙地里,看着眼前这片废墟。
看不出来这里有市场。
太安静了。除了风吹过破窗户的呜呜声,什么都没有。
年轻人看出他在想什么,笑了。
“跟我来。”
他带着他们穿过一片空地,走进最大那栋厂房。
门是铁的,锈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推开的时候,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走进去,陈弗朗愣住了。
厂房里面,灯火通明。
不知道从哪儿接来的电线,挂着一排排灯泡,照得整个空间亮如白昼。
地上摆满了东西。
从拆解的汽车、二手的发电机、成堆的电子设备,到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军火——AK、RPG,甚至还有几门看起来像迫击炮的东西。
有人在看货,有人在讨价还价,有人蹲在地上检查一台发动机。各种语言混在一起,像菜市场。
陈弗朗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这个交易市场还挺有迷惑性。
不知道的以为是废弃车间。
几十个人在里面穿梭,有的在讨价还价,有的在搬运货物,有的只是蹲在角落里抽烟。他们的长相各不相同:有阿拉波人,有库尔德人,有非洲人,甚至还有几个看起来像东欧人的面孔。
“这就是沙地市场。”哈桑压低声音,“什么都有,只要你有钱。不问来路,不问去处。”
陈弗朗点点头,目光扫过那些摊位。突然,他看到了什么。
堆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生锈的油灯、缺角的陶罐、几把看不出年代的弯刀、一堆发黄的旧书、两个汽车轮胎、三只死掉的干蜥蜴。天线就靠在墙根,两米多高,铝合金的杆身,底座的旋钮还在,线缆缠成一团,落满了灰。
在一个角落里,摆着一台旧雷达天线。那东西看起来至少用了二十年,外壳上全是锈,但整体结构还算完整。
“那个。”陈弗朗指着天线,“去看看。”
三人穿过人群,走到那个摊位前。
摊主是个干瘦的老头,穿着一条沾满油渍的长袍,正蹲在地上抽水烟。
陈弗朗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