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人在中东,十年编外警监无起飞(1 / 3)

“陈哥,还擦牌子吗?”

“擦。”

陈弗朗站起来。

从值班室拎出那桶用了三年的抛光蜡。

“龙航国际机场”

这招牌尘土甚多,勉强还能看出“龙舟国际几场”。

陈弗朗抹布一挥,金字背后滚出好几个蟑螂鞘。

“老规矩,我擦字,你念经。”

哈桑没念经。

他翻开《故事会》合订刊第338页,开始念《寡妇村的秘密》。

两人沉浸在读过第300遍的寡妇秘密里。

直到“龙航国际机场”六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锃光瓦亮。

陈弗朗把最后一块抹布扔进水桶。

800米外清真寺的宣礼声正好响起。

“安拉胡阿克巴……安拉胡阿克巴”

今天去买午饭的是仓管老孟。

他去市场买馕,前提是躲过路上那些持抢的少年兵。

有时晚归,就只能当晚饭了。

老孟,43岁,前工兵,左腿在13年前踩过雷,现在走路还有点跛。

但比很多两条腿的人走得还快。

但老孟的手艺没丢,但凡看见平整的地面就想挖个坑。

但凡看见电线就想接个雷管。

陈弗朗严禁他靠近跑道,因为老孟曾经试图在跑道中央埋个“惊喜”,说是为了防止敌人空降。

“那是跑道!不是雷场!”陈弗朗当庭驳回。

老孟不服:“跑道怎么不能埋雷?敌人要是空降在跑道上呢?”

“敌人要是空降在跑道上,你埋雷炸谁?炸敌人还是炸咱们自己的飞机?”

老孟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然后提议在跑道两侧埋雷。

陈弗朗把他调去守仓库了。

陈弗朗靠着没有插电的安检门。

破布往工具箱里一扔,点了根烟。

“警监,”身后传来哈桑的声音,“你又抽烟,候机厅禁止吸烟,你自己定的规矩。”

“候机厅十年没进过一个旅客,”陈弗朗头也不回,“规矩早过期了。”

“奶糖快吃完了,下次啥时候有人来带?”

“没人来。”陈弗朗吐了口烟,“这鬼地方,十年没来过一架飞机,谁会来?”

这就是龙航国际机场的全部人马。

一个编外警监,一个前工兵,一个本地雇员。

一座十年没起飞过一架飞机的机场。

哈桑是陈弗朗手下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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