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杰的质问，如同连珠炮般炸响，

每一个字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力，直逼方谦的灵魂深处。

方谦眼皮剧烈跳动，额角冷汗如雨落下，声音颤抖着辩解道：“这……这绝非下官之令啊！下官只让他捉拿反贼，却没想到此贼竟敢行此等恶逆之事！”

为了自保，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将那小队长卖个干净。

“这样的恶贼，方大人觉得，该不该杀？”狄仁杰哂笑一声。

目光如炬，注视着矮着身子、恨不得缩进地缝里的方谦。

“该杀！该杀！”

方谦擦着头上的冷汗，转首便高呼道：

“来人！将此贼收监，待理清其过，判其罪孽，再明正典刑！”

说着，他还暗中向两名衙役，使了个眼色，意图先将人带下去拖延时间。

狄仁杰默默看着方谦，在那儿表演，并不作声。

然而，当那两名衙役上前欲将小队长押下时，却被虎敬晖伸手拦了下来。

“虎将军，这是何意？”方谦惊疑不定地问道。

虎敬晖嘴角扬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盯着方谦道：

“此獠之罪，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吗？

这样的恶贼，既犯国法，又触军规，随手斩了就是。

方刺史口口声声说什么‘明正典刑’，莫不是想拖延时间，好为其开脱罪责？”

“虎将军这话可就严重了，本州岂敢包庇此贼！”面对虎敬晖的凌厉质问，方谦急忙解释道：“只是他毕竟是卫军队长，按律不可鲁莽杀戮啊！”

“哼哼！方大人，还记得皇帝敕旨是怎么说的吗？‘便宜行事’！”

虎敬晖冷哼一声，直接从一名军士手中，夺过一把横刀。

寒光闪烁间，刀锋已抵在那早已抖如筛糠的小队长脖颈处，

“此贼罪过，清晰明了，系大人与我等亲眼察之，还用怎么调查？嗯？你觉得，狄大人与本将，会作假谎言欺骗你吗？”

“不敢！不敢！”

方谦连连应和，语气愈发虚弱，根本不敢直视虎敬晖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睛。

看着面如土色、口中不断求饶的小队长，虎敬晖杀意已决。

他心里清楚，今日狄仁杰已然动了真怒，必须杀了此人，用以震慑州衙上下，立威于幽州。

不再理会方谦的阻拦，虎敬晖手腕一翻，挥刀便欲斩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稳稳地挡住了刀锋。

“虎将军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