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厢房之内,烛火摇曳,映照着墙上斑驳的影子。
狄仁杰坐在榻上,双脚踩在一木盆中,正在泡脚。
然水已凉,狄大人还是一动不动,两眼有神,
他显然仍在思考着。
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已与他无关。
来居庸关,本是心血来潮,想来看看他觉得有意思的镇将,镇关戍边如何。
却未曾料到,从元无忌这儿,所得的东西,远超他想象。
幽州的水,也远比他想象的,更深更浑浊。
平静表面下的幽州,已然暗流涌动。
大柳树村民的暴动,似乎就是大乱前奏。
这三日内,体察民情,再加自元无忌这儿,狄仁杰几乎可以确定。
幽州刺史方谦,有问题。
且很有可能与那隐藏在暗处的叛党份子,有所牵连。
其向军队渗透,施加影响的越权逾矩动作,更让狄仁杰心中隐隐不安。
直感一场巨大的阴谋,正朝着幽州席卷而来。
本为调查使团案,在幽州这儿,就得到了突厥人的消息。
还是月前,便有突厥死士阴潜入关。
突厥人的行踪,定然是有问题的。
虽然他还想不透,这其中究竟有什么联系。
也只是尚未想明白罢了。
元无忌言,突厥死士在找什么人。
这个小将军洞察力惊人,应当不是无的放矢。
若果如其言,那是在找什么人呢?
又或者,是潜入幽州联系什么人?
难道是想里应外合,攻打幽州?
狄仁杰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在膝头敲击着。
至于元无忌“遇刺”一事,凭直觉便感觉其中有问题。
元无忌似乎是想要将刺客,往刺史方谦身上联系。
但狄仁杰感觉不似。
若如此,那镇副胡荣倘如其言是刺史的人,胡荣的死就无法解释了。
难道是想嫁祸?
狄仁杰猛然想到了,绛帐假传诏,欲行刺他的刺客。
莫非是暗中的对手出招了。
但又不似他们的行事作风。
目的为何?
杀元无忌,是为了居庸关?
镇副、刺史、暗中的对手,这些人是一伙的?
若是一党,何以刺元无忌,而致死者乃胡荣?
又或者,是元无忌借刺杀之事,戕害同僚?
如他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