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杰与虎敬晖一前一后，走进居庸关城关，

步伐稳健，神态自若，

乍一看去，倒真似一对寻常的父子，结伴出行。

此时正值午后，烈日当空，炙热的阳光烤得大地发烫，空气仿佛都在扭曲。

虎敬晖余光朝后边的关楼瞥了一眼，见那哨塔之上士卒林立，戒备森严，刀枪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忍不住嘴角微扬，低低笑出了声。

狄仁杰正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关内的场景。

见状，不由停下脚步，捋了捋胡须发问道：“敬晖何故发笑？莫非这关城之中有何可笑之处？”

虎敬晖压低声音，凑近狄仁杰耳畔道：“大人，观您这个堂堂宰相，应对起这些军卒丘八来，确是十分熟稔，那份隐忍与圆滑，末将反正是做不到！”

闻言，狄仁杰也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目光仍旧在城关之内扫视着。

他一面行走，一面低语道：“此关之内，井然有序，士卒看起来皆精干异常，训练有素。若真是那镇将元无忌之功，那这小将军倒有几分统率之材！”

虎敬晖在旁默然不语，

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居庸关内的士卒，绝对都是大周边军中的精锐，绝非那种吃空饷的软脚虾。

又是一火士卒，对面巡视而来，铠甲碰撞之声清脆刺耳。

狄、虎二人赶紧避开，站在路边阴影处。

狄仁杰悄声道：“看来，这城关之中，确实发生了什么事。”

居庸关沟通幽、妫二州，无战事的时候，是各路行商、路人的重要中转地，平日里人流量是不小的。

但自前段时间，朝廷下令加强警备之后，不少精明人。都嗅到了不寻常的意味，减少了进出关的活动。

到此时，随着戒严令下，城关之内又萧条了许多。

些许胆大的商旅，都老实地缩在关内，不多的客栈旅宿之内，等待着北关的开放时间。

这个时间点，进关不简单，出关更难。

二人寻了处茶肆，找了个视野开阔的位置，靠窗而坐。

肆内只有少许几名客人，杂役很是殷勤地奉迎着：“二位客官，小店的镇将茶，虽然名声还未传远，但绝对是居庸关一绝！这几月，往来的商旅行人，都会到小店一饮！”

“哦？”

狄仁杰与虎敬晖对视一眼，来了兴趣。

拿起一杯茶，便觉手中一阵冰凉，放在鼻间闻了闻，眼神一亮，尝一口，还有甘甜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