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刺史府的大堂之内,气氛压抑得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烛火在穿堂风中摇曳不定,将方谦那张阴晴不定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
“下官见过二位大人?”
一声略显急促的通报,打破了死寂。
一名身穿官服的司功参军,慌慌张张地闯入堂内。
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神色间满是惶恐。
方谦正被近日接连不断的变故,搅得心烦意乱。
见来人如此失态,顿时面露不豫,语气不善地呵斥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究竟有何大事,值得你如此惊慌失措?”
这两日下来,方谦只觉得诸事不顺,霉运缠身。
他干的本就是掉脑袋的谋反大罪。
眼看着起事的计划,即将收官。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谁知在他这一环节,却频频出岔子。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处处掣肘。
那司功参军不敢怠慢,连忙抬手擦去额头的冷汗,颤声道:“禀大人,吏部六百里加急文书已到!”
说罢,他赶紧从袖中取出一封,封着红印的公文,双手呈上。
方谦接过文书,手指微微颤抖地拆开火漆。
只扫了一眼内容,他的脸色瞬间骤变。
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筋骨一般,颓然跌坐在太师椅上。
手中的公文,飘落在地。
站在一旁的幽州司马吴益之见状,心中也是猛地一紧。
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他立刻向堂上的参军挥了挥手,示意其迅速退下。
随后快步走到方谦身前,压低声音问道:“大人,公文中究竟说了什么?为何让您如此失色?”
方谦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中透着难以掩饰的紧张与深深的怀疑:“狄仁杰……朝廷授狄仁杰为幽州大都督,奉诏提调幽州一切军政要务,不日即将抵达幽州!”
他顿了顿,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他本该去太原祭扫北都陵寝,为何突然改变行程,直奔幽州而来?”
吴益之闻言,心头巨震,急忙说道:“大人,事情似乎有些不妙啊!是不是我们的消息走漏了?
狄仁杰此人素以神探著称,心思缜密,手段高明,绝非等闲之辈。
他此时来幽州,恐怕对我们而言绝非好事!”
方谦双手紧紧抓着椅背,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但他强作镇定,口中不断念叨着:“不要急!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