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挥舞着：“还有这《归降议定书》，上面有骆秉章大帅的亲笔！从此以后，老子是大清的提督，再也不用在这个鬼地方受罪了！”

那种背叛的快感，混合着权力的欲望，在林默的系统渲染下，被放大了十倍、百倍，冲击着每一个入梦者的神经。

现实，中军大营。

夜色静得可怕，只有远处河水拍打岸边的涛声。

“嘿……嘿嘿……”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声，突兀地从左营的方向传出，打破了死寂。

负责巡夜的亲兵统领陈大喜猛地打了个寒颤，握紧了刀柄。

他惊恐地看到，杨辅清的营帐帘布被一只苍白的手猛然掀开。

杨辅清走了出来。

他闭着眼，脸上的表情却丰富得吓人——那是一种混合着极度贪婪与狂喜的狞笑。

他像是喝醉了酒，脚下虚浮，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水里，双手死死攥着胸口的一团衣物。

“都在这儿……都在这儿呢……”杨辅清在梦游。

他的大脑皮层完全被林默编织的幻境接管，现实的身体忠实地执行着梦境中的逻辑。

数十个营帐的帘子几乎在同一时间被掀开。

赖裕新、李福猷……那些刚刚在梦里经历了一场惨死的将领们，一个个脸色煞白、浑身冷汗地冲了出来。

他们原本以为那是噩梦，正想出来透口气，却在看到杨辅清的一瞬间，瞳孔剧烈收缩。

梦里的那个魔鬼，走出来了。

“张大人！您看！”

杨辅清突然停在大营中央的空地上，对着漆黑的夜空高高举起右手。

那只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折叠整齐的黄绫文书。

他像是献宝一样，声音尖锐而嘶哑，穿透了整个营地：“这就是翼王的布防图！还有……还有那十万人的命！我都给您带来了！只要让我当提督，只要让我活……”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

数十名将领死死盯着那个在泥地里手舞足蹈的身影，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如果说梦境是虚幻的，那么杨辅清此刻手里挥舞的东西，还有他嘴里喷出的每一个字，就是最致命的现实铁证。

“清军已至！清军已至啊！”杨辅清突然像是发了癔症，对着四周那些面色铁青的同僚们大吼，眼神空洞却狂热，“还不速速降我！跟着翼王只有死路一条！只有我……只有我能带你们享受荣华富贵！”

“混账！！！”

一声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