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支淬毒的弩箭斜刺入青砖缝隙,尾部的蓝羽剧烈颤动,发出如受惊蜂翅般的细碎嗡鸣。
林默没有抬头去看梁上那双杀意如寒潭的眼睛,他的视网膜正被疯狂闪烁的猩红警告框占据。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复合毒素。
成分:腐败尸胺、致幻红伞菌孢子。】
【致死率推演:饮用后三小时内脏器衰竭,伴随极度癫狂。】
“国师小心!”陈大喜那如铁塔般的躯干横冲过来,腰间钢刀已然出鞘半寸,雪亮的刀刃捕捉并折射着破庙内摇曳的微弱烛火。
空气中漂浮着一种诡异的甜腥味,那是从半截没入黑暗的水缸里散发出来的,粘稠且令人作呕。
几十双浑浊且布满血丝的眼睛,此刻从烂草堆的阴影里死死盯着林默。
他们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火烧般的诡异潮红,皮肤表层甚至能看到由于高热而产生的细小水泡,触目惊心。
“你说这是天谴?”林默的声音在落尘簌簌的死寂庙堂里回荡,带着一股刀锋掠过冰面的寒意。
他抬手推开陈大喜紧绷的臂膀,径直走到那口布满湿滑绿苔的水缸前。
梁上的红衣女子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指尖扣动弩机,传来机括咬合的“咔哒”声:“难道不是?自从你们这些兵匪踏入蒙自,井水里便生出了脓血。喝了的人肠胃如被火燎,个个烂穿肚肠。这不是老天爷降罪是什么?”
“若是天谴,那就该无论善恶,触之即死。”林默伸手捞起一只缺了口的粗瓷碗,舀起一碗混浊不堪、漂浮着暗绿泡沫的毒液。
他端着碗转身,目光灼灼地扫过所有人,袖口处隐约露出半片枯萎的黑色“鬼面藤”叶片——那是在上游封锁区才有的毒瘴寄生物。
“但我林默今日,偏要做那试毒的银针!”
话音未落,他仰头将那碗冰凉且带着浓重泥腥味的脏水一饮而尽。
“国师——!”陈大喜目眦欲裂,粗糙的大手猛地抓去,却只惊起了一阵带风的袍袖余温。
梁上的柳如眉浑身僵硬,指尖紧压着冰冷的扳机,在那股决绝的气势面前竟无法按下一分。
这世上,竟真有拿命去博清白的人?
冰冷的液体顺着食道滑入胃袋,瞬间,一股如生吞红燃火炭般的剧痛在小腹炸裂开来。
林默咬紧牙关,面部肌肉由于剧痛而轻微抽搐,意识在脑海中疯狂咆哮:“系统!兑换‘广谱生物解毒剂’!立刻注射!”
【消耗声向四肢百骸,与胃部的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