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贪婪的“三色旗”,法兰西上尉的勒索(1 / 5)

红河之南,雨林如同一头贪婪的巨兽,正缓缓吐出湿热而腐败的雾气。

那面带着猩红、纯白与海蓝三色的旗帜,并非是从遥远的海面上飘来的浪漫幻象,而是像一根名为“文明”的刺,粗暴且突兀地扎在南岸烂泥塘般的灌木丛里。

旗帜边缘因为长期的潮湿而显得有些沉重,无力地垂落在斑驳的木杆上,却在阳光偶尔穿过云层时,折射出一种令人生厌的傲慢。

在这片被汗水和血腥味浸透的土地上,空气粘稠得仿佛能直接揉捏成团。

林默能感觉到后背的衣襟早已被汗水打湿,紧紧贴在脊梁上帜升起的,还有一排整齐得令人心悸的爆豆声。

“啪!啪!啪!”

几十发米尼弹带着特有的高频尖啸撕裂了沉闷的空气,那种声音极细、极利,宛如烧红的钢丝划过水面。

随着一串闷响,刚刚搭建好的浮桥南端,婴儿手臂粗细的缆绳在巨力下崩断,断裂的麻绳纤维像无数根细小的触须在空中狂舞,发出如鞭挞般的脆响。

几名正准备固定木桩的太平军工兵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胸口便猛然爆出一团温热的血雾。

血珠溅落在浑浊的红河水中,瞬间勾勒出一朵朵妖艳而短暂的红花。

他们的躯体无力地栽进旋涡,沉重地撞击在浮木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肉体碰撞声,眨眼间便被湍急的河水彻底吞没,连一丝挣扎的痕迹都没留下。

林默猛地勒住受惊的战马,掌心被粗砺的缰绳勒得生疼,能清晰地感受到战马因为惊恐而剧烈起伏的肋部。

他微微收缩瞳孔,视线穿过弥漫的灰白色烟硝。

那是属于19世纪殖民军队的特有色彩。

五百多名身穿深蓝色呢绒上衣、红色灯笼裤的法兰西士兵,正端着寒光凛冽的刺刀呈扇形散开。

他们头戴白色的遮阳盔,帽檐下是一张张写满了轻蔑与疲惫的脸孔。

阵型中央,一个留着两撇夸张八字胡、领口敞开露出浓密胸毛的法国军官,正用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指关节轻叩着腰间的指挥刀柄,傲慢地指着河对岸。

那个身形干瘦、活像只成了精的猴子般的安南通译,此刻正狐假虎威地站在军官身侧。

他扯着令人耳膜生疼的公鸭嗓,对着桥头这边声嘶力竭地大喊:

“伟大的法兰西帝国上尉昂利先生说了!红河以南,皆是上帝赐予法兰西的乐土!尔等难民若想借道,需留下所有火器,并献上贼首石达开啪”地一声被折断,断裂的木茬刺破

举报本章错误( 无需登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