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才是最致命的。

“翼王，打仗，攻城为下，攻心为上。”林默放下已经见底的陶碗，轻声说道，“一支军队的魂，在于将。将魂一散，大军便如无头苍蝇，不攻自破。”

石达开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国师的意思是……”

“唐友耕的魂，已经被今天这场山洪冲散了。”林默的目光再次投向对岸，眼神变得幽深而锐利，仿佛能穿透数百步的距离，直视那个此刻正坐立不安的清军主将，“但还不够。我要让他，亲眼看到自己身败名裂的下场。”

话音未落，林默闭上了双眼。

在他的意识深处，他向系统下达了一个清晰的指令。

【天命推演系统】已激活。

【检测到目标人物‘唐友耕’精神防线处于崩溃边缘，执行‘入梦’成功率99%。】

【是否消耗500声望值，构建‘身败名裂’之梦境？】

这五百声望值，正是他找出土司窖藏、引山洪歼灭清军先锋后，系统奖励的。

因果循环，皆有定数。

“确认。”

林默在心中默念。

一股无形的、冰冷的精神力量，以他为中心，瞬间跨越了咆哮的大渡河，如同一根看不见的毒针，精准地刺入了对岸山崖上，那个正处于极度惊恐与自我怀疑中的灵魂。

对岸，清军大营。

唐友耕正烦躁地在自己的帅帐中来回踱步。

亲兵送来的饭菜早已冰冷，他一口未动。

山洪的轰鸣声似乎还回荡在耳边，那数百名被瞬间吞噬的士兵绝望的面孔，在他眼前挥之不去。

耻辱、恐惧、愤怒……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内心。

他猛地灌下一大口烈酒，试图用酒精来麻痹自己，可那股寒意却无论如何也驱散不掉。

一阵强烈的疲惫感袭来，他踉跄着坐倒在帅位上，眼皮越来越重，周围亲兵的走动声、风声、水声，都开始变得遥远而模糊。

恍惚间，他仿佛回到了四川总督府。

总督刘蓉那张布满皱纹的脸近在咫尺，眼神里却满是鄙夷与失望：“唐友耕，本督将万余精锐交于你手，你却损兵折将，连石达开的影子都没摸到，反被区区山洪吓破了胆！朝廷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不！不是的！总督大人！是那长毛妖人会妖法！是天灾！非战之罪！”他想要大声辩解，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画面一转，他看到了那名曾被他一脚踹开的副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