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入梦判生死,溃散清军的心理崩塌(1 / 5)

唐友耕的怒吼声在山崖上回荡,却被脚下大渡河更加狂暴的咆哮声轻易撕碎、吞没。

他死死盯住对岸,那片高耸的乱石阵此刻在夕阳的余晖下,投下巨大而狰狞的阴影,像一只沉默的巨兽,蛰伏着,冷漠地凝视着他这边的人间地狱。

河水依旧浑浊湍急,卷着破碎的盔甲、断裂的旗杆和战马浮肿的尸体,滚滚东去。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土腥味、血腥味和死亡的腐臭,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名为“溃败”的气息。

他身后的清军阵地一片死寂,每一个士兵的脸上都写满了劫后余生的惊恐和难以置信的茫然。

他们不是没见过死人,也不是没打过败仗,但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如此令人无力的败亡。

那不是战争,那是天罚。

山洪来得毫无征兆,却又像被精确计算过一样,恰好在先锋营抵达河道中央时,以雷霆万钧之势席卷而下。

数百名最精锐的巴图鲁,连一声像样的惨叫都没能发出,就在顷刻间化为乌有。

这种人力在天威面前的渺小与无力感,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碎了这支追兵部队的傲气与军心。

“将军……我们,我们还打吗?”那名先前被踹倒的副将,此刻连滚带爬地来到唐友耕身边,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连牙齿都在打颤。

打?拿什么打?

唐友耕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看重的先锋营被洪水吞噬,那股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的寒意,直到现在还未消散。

他甚至觉得,对岸那片乱石之后,有一双非人的眼睛,在刚才那短短的一瞬间,与他对视了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仇恨,没有愤怒,只有如同神明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天命在此……”

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几顶帐篷上歪歪扭扭的四个大字,此刻想来,那哪里是长毛贼寇的虚张声势,分明是来自地狱的判词!

而他,唐友耕,亲手将自己最精锐的部下,送上了这道催命符。

与对岸的死寂和恐慌截然不同,紫打地的乱石阵高地上,此刻正弥漫着一股劫后余生的狂喜和浓郁的食物香气。

从土司窖藏里挖出的陈米被淘洗干净,与切成块的腊肉一同下锅,架在巨石垒成的灶台上,用捡拾来的枯枝点燃。

一口口行军大锅里,乳白色的米汤“咕嘟咕嘟”地翻滚着,腊肉的油脂在高温下融化,渗入米粒之中,散发出一种难以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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