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杰的尊严。
林默看着他
他上前几步,将石达开搀扶起来。
石达开的身体依然在颤抖,但却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林默的绝对信任。
林默没有过多寒暄,径直走到案几前,用断剑的半截剑刃,将桌上那张原本用来写“乞降书”的宣纸推开,露出下面粗糙的行军地图。
地图上,正是大渡河的险峻走势,以及他们此刻所处的紫打地。
“翼王,这片绝地,正是清妖为我们准备的葬身之所。”林默手指轻点地图上紫打地对岸的一片山林,语气冰冷而平静,“他们在大渡河对岸的紫打地,早已布下火药陷阱。一旦我军渡河,或被诱至指定地点,必将引爆。届时,河水倒灌,山石崩塌,我们这几万将士,将无一生还。甚至你我,都会被炸得尸骨无存。”
石达开闻言,身躯又是一震。
他死死盯着林默指着的地方,那里看起来只是寻常山林,没有任何异常。
但林默言之凿凿,仿佛亲眼所见。
“翼王,现在立即召集所有将领,当众烧毁所有降书!”林默转身,目光扫过帐内惊疑不定的张遂谋和赖裕新,以及帐外听到动静探头张望的亲兵,“唐友耕之尸,悬挂营门!以示我太平军,与清廷势不两立!绝不降清!”
林默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拥有某种无形的力量。
石达开闻言,深吸一口气,刚才的懦弱与恐惧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的杀伐之气。
“传我将令!”石达开沉声喝道,声音中重新恢复了翼王的气概,“召集所有将领,入帅帐议事!去把唐友耕的尸首,剁成肉泥,悬于营门,以儆效尤!”
赖裕新猛地躬身抱拳:“末将遵命!”他提着滴血的佩刀,大步流星地出了帅帐,去执行石达开的命令。
张遂谋则神色复杂地看了林默一眼,最终也只是默默地退出了帐外。
他虽然心有疑虑,但林默展现出来的“神迹”已经让他无法反驳,更何况石达开此刻对林默的信任,已经到了盲目的地步。
很快,帅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以及喧哗的议论声。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太平军中能叫得上号的将领,几乎都聚集在了帅帐之中。
他们大多脸色疲惫,眼神中带着对未来的迷茫与绝望。
当他们看到唐友耕的无头尸体被挂在营门上,鲜血淋漓,以及石达开案前那一堆被火焰吞噬的“降书”时,营帐内瞬间炸开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