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东来。
这位京州市公安局局长,此刻乖巧得像一只小猫咪。
一言不发。
李达康用眼神疯狂示意——你那打虎英雄的气质呢?你得支棱起来啊!
赵东来假装没看见。
他心里虚得很。
如果说因为救人心切,才拟制了一份假协议——那人为什么被击毙了?
这就是事故啊!
一面是股权纠纷,一面是人命。
哪头轻哪头重,他心里清楚得很。
大不了被李达康臭骂一顿。但事故责任,他绝对要撇得干干净净!
就在两人各怀鬼胎、憋屈万分之际,一个身影出现在他们身后。
李达康和赵东来同时转过头。
然后,两个人的表情精彩极了。
先是惊讶——祁同伟怎么来了?
然后是厌恶——晦气。
再之后是疑问——死到临头了,还有闲心凑热闹?
李达康率先开口,语气阴阳怪气:
“哟——祁厅长,什么风把您吹过来了?”
祁同伟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态度恭敬得无可挑剔:
“达康书记,是育良书记叫我过来的。”
李达康的嘴角抽了抽。
搬出高育良来压我?
他冷哼一声:“我这是跟群众们耐心沟通,就不劳烦祁厅长了。赵东来在这儿,我们京州市局足以维持秩序。”
在李达康心里,现在的祁同伟就像一颗老鼠屎,更像一个拔掉引信的手雷。
说不准哪天就炸了。
他能做的,就是离这颗雷远一点。
跟这个人,不能发生一丁点儿交集。这要是把自己的羽毛蹭黑了,实在是不值当的。
赵东来站在一旁,虽然不敢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但眼神却不受控制地往祁同伟胸前那块“000001”的警号牌上瞟。
光有贼心,没贼胆。
他心里更虚的是那份假协议。
这事儿可千万不能被祁同伟知道。这要是让对手拿到自己的“证据”,以后就被动了。
他顺着李达康的话风,赶紧补充道:
“祁厅长,这件事就不用您操心了。您看,群众们很热情!不用维持秩序。甚至,我在这儿都显得多余了!”
话音刚落,人群中突然有人认出了祁同伟。
一个工人大叔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把手机怼到祁同伟面前:
“祁厅长!您来得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