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刚驶出省委大院,赵东来就迫不及待地晃着手里那沓检查单,冲王凤国挑眉:
“看见没王队?这就叫——悬饵钓鳌,引线牵鲸!他陈高义再能装,不还是乖乖把东西交出来了?”
王凤国憋了一下午的气总算顺了,嘿嘿一笑:“赵局,还是您有办法!那个陈高义啊,就会唱高调、耍嘴皮子,咱们干这行的,还是得靠真本事!”
赵东来哪等得及回局里,直接在车上就翻看起来,嘴里还念叨着:
“出来吧小宝贝儿!让叔叔看看,到底是哪个孙子在背后放的冷枪……”
翻着翻着,赵东来的手指突然僵住了。
不对。
他猛地坐直身子,又翻了一遍。
驻京州十几个用枪单位,竟然——全都没动过枪弹?!
“不可能!”赵东来不信邪,把检查单凑到车顶灯下,一行一行地核对。
结果还是一样:所有单位的弹药库存,分文未动。
王凤国察觉气氛不对,小心翼翼地问:“赵局?怎么了这是?”
“咱们让人给耍了!”赵东来狠狠把那沓纸摔在挡风玻璃上,纸张哗啦啦散落一地,
“陈高义这个王八蛋,从头到尾就在跟咱们演戏!所有单子都是假的——不对,所有单子都是真的,但唯独没有我们要找的!”
王凤国愣了愣,弯腰捡起几张:“赵局,您确定这是全部单位的?会不会……”
赵东来猛地冷静下来。
对。
会不会漏了什么?
他赶紧把散落的单子重新归拢,一张一张铺开,手指点着每一个公章。
京州市局……有。
分局……有。
武警支队……有。
武装部……有。
省厅呢?
赵东来的瞳孔骤然收缩。
所有驻京州的用枪单位都齐了,唯独缺了——省公安厅!
“王队,”赵东来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你说得对,这单子里……没有省厅的。”
“那咱们再去找陈高义要啊!”
“要什么要?!”赵东来一摆手,眼睛眯成一条缝,“人家既然敢给咱们看这个,就说明早就准备好了。开车,回局里!”
车子发动,赵东来靠在座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车窗框。
好你个陈高义。
一个小小的装备科长,居然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玩后空翻?
今天这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