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再酝酿一下”让祁同伟的脸当场就垮了。
他原以为陈高义这事儿就是走个过场——营职转业,平职安置主任科员,再往上挪半步当装备科科长,虚职正科转实职正科,这不就是顺手的事儿?
结果刘铁柱这个老小子,偏偏在这时候跳出来唱反调。
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更关键的是,这他妈是头一回——他祁同伟说话,居然不好使了。
电话挂断的那一刻,祁同伟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除了恼火和焦躁,还有一种说不出的苦涩从心底往上涌。
那种苦涩,叫权力在手里开始发烫。
陈高义把这些细微的表情变化,一点不落全收进了眼里。
看来,在帮祁厅长“改邪归正”之前,得先帮他把这根快断掉的脊梁骨接上。
这事很重要。
后面那一堆烂摊子,还得指着这位厅长亲自去趟雷。
要是人先垮了,戏还怎么唱?
更何况,这事还牵扯到自己调职这件正事儿。
得,先给祁厅长喂点情绪价值,让他先爽起来。
“我看这个刘政委就是没事找事,这时候唱什么高调!”程度第一个蹦出来,语气里带着讨好。
听得出来,这家伙也在努力提供情绪价值。
可惜,火候差了点。
陈高义接过话茬:“程主任,您也别这么说。我觉得刘政委说得没错——带病提拔肯定不行。这不叫唱高调,这叫讲原则。”
嗯?
祁同伟和程度同时扭头,四只眼睛像看傻子似的盯着陈高义。
你小子是哪头的?
“党员干部是党和国家的宝贵财富,干部队伍建设是重要的组织工作,是一项需要长期坚持的工作!”
还来?
两人半张着嘴,彻底懵了。
每个字都听得懂,连一块儿怎么就跟天书似的?
陈高义继续往下说:“我们执行的是民主集中制。你可以对任何一位干部的任用投反对票,但是你没有权力阻止这项工作本身。除非——”
“除非什么?”祁同伟忍不住问。
“除非你能代表组织,履行职权。”
哦——
祁同伟脑子里那根弦突然通了。
好你个陈高义!
这就叫魔法打败魔法。
你唱高调?我比你唱得还高。
你讲原则?我比你更坚持原则!
祁同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