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归人对面,停着一辆两广地区特有的那种步兵战车——丰田海狮面包车。
车里挤满了人。
山鸡坐在副驾驶,手里攥着那把开了刃的片刀,刀身在阳光下反着冷光。他盯着对面的酒楼,透过玻璃能看到里面那帮喝得五迷三道的矮骡子,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弧度。
“再让他们喝半个小时,”他咬着牙说,“半个小时之后动手。”
后座的大天二皱起眉头。
他的脑子比山鸡多转几圈,知道这事儿真要干下去,万一出了岔子,想收场就没那么容易了。
“山鸡,”他压低声音,“现在还没动手,一切都来得及收场。”
“真要动了手,再想回头——可就没机会了。”
山鸡听到这话,扭过头来看他。
那眼神里写满了不耐烦,甚至还带着点嘲讽。
“大天二,”他一字一顿,“你要是怕了,你现在就走。我自己带人,照样能砍死贵利仁。”
大天二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但看到山鸡脸上那表情——仿佛他再多说一句,山鸡就能当场跟他翻脸——他只能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闭了嘴。
——
又是半个小时。
酒楼里,最后几个还勉强撑着没倒的小弟,也终于趴在了桌上。
山鸡把手里的头套往脑袋上一套,只露出两只眼睛,冷冷吐出一个字:
“动手。”
车门拉开,十几个脑袋上套着头套、手里攥着片刀的人,就这么大白天光天化日之下,往酒楼门口冲。
这架势,想不让人注意都难。
“啊——!”
门口的服务员刚转身,迎面就撞上这么一群蒙面刀手,吓得脸都白了,张嘴就是一声尖叫。
下一秒,冰凉的刀身直接拍在她脖子上。
山鸡盯着她,眼神阴冷:
“不想死,就别乱叫。”
“贵利仁在哪个房间?”
服务员感受着脖子上传来的那股寒气,浑身抖得跟筛子似的,颤颤巍抬起手,指着楼梯口:
“三……三楼……三零一……”
山鸡得到想要的答案,手一挥,带着人就往楼梯口冲。
可刚跑出去两步——
“下次想阴人的时候,”一个声音懒洋洋地响起,“记得别老蹲在一辆车上。多换几辆车,轮流蹲,这样不容易暴露。”
山鸡脚步猛地一顿。
他扭头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