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天。

金木躺在床上，浑身缠满绷带。董香守在旁边，手里的毛巾一遍遍给他擦汗。他的烧刚退，但人还没醒。呼吸倒是平稳了，只是偶尔会皱一下眉头，不知道是疼还是在做噩梦。

“他怎么样？”古月超仁走进来。

董香头也不回。

“还活着。”

古月超仁在她旁边坐下，看着金木的脸。瘦了很多，眼眶有点凹，但眉头已经不像之前那样紧锁。

“你守了一夜？”

董香没回答。

古月超仁也没再问。

沉默了一会儿，董香突然开口。

“他为什么要冲出去？”

古月超仁看着她。

“他想保护你们。”

“可他打不过。”董香的声音有点硬，“明明打不过，为什么要送死？”

“因为打不过，就不打了吗？”

董香愣住了。

古月超仁看着金木。

“他站出去的那一刻，想的不可能是赢。他想的只有一件事——如果他不站出去，你们就得面对有马。”

董香沉默。

“他知道自己打不过，但他还是站出去了。不是为了赢，是为了让你们有机会活下去。”

董香低下头，握紧手里的毛巾。

“笨蛋……”

她的声音很轻，但古月超仁听到了。

——

傍晚，古月超仁在仓库外面透气。

太阳快落山了，把天空染成橙红色。远处是东京的轮廓，高楼大厦在夕阳里变成剪影，像一幅画。

“风景不错。”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古月超仁没有回头。

“藏了三天，终于肯出来了？”

身后的人笑了。

脚步声响起，一个人走到他旁边，站定。

那是一个女人——至少看起来是女人。白色的头发，红色的眼睛，穿着黑色的衣服，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她站在那里，身上没有任何气息泄露，但古月超仁能感觉到，这个人很强。

非常强。

“自我介绍一下。”女人说，“我叫艾特。”

古月超仁看着她。

“青铜树的首领，独眼之王。”

艾特笑了。

“你知道我？”

“猜的。”

艾特歪着头看他，眼睛里带着好奇。

“你很有意思。”

古月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