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还有些跃跃欲试的妹妹，故意板起脸：“尤其是你，苏雅，出去之后，关于‘灵液’、关于高人的事，一个字都不许提！

要是说漏了嘴，惹来麻烦，以后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没你的份了！

听到没有？”

苏雅被哥哥严肃的样子吓到了，连忙捂住自己的嘴，用力点头，含糊不清地说：“唔唔！

哥我保证不说！

打死我也不说！”

李丽也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背，温声道：“馨儿，要听哥哥的话。

这件事，关系到咱们全家的安危，不能儿戏。”

“我知道了，妈。”

苏雅放下手，认真地点点头。

老四九城的澡堂子，自有一套独特的文化和规矩。

普通老百姓洗澡，大多去“池塘”。

那是一个大水池子，热水从一头流进，洗过的人多了，水就变得浑浊，池边还往往挤满了赤条条的人，互相搓背、聊天、甚至下棋

（当然是在休息区），喧闹而充满市井气息。洗一次池塘，连洗澡带搓背（如果需要的话）

，大概两毛六分钱，对普通工人家庭来说，也是一笔需要掂量一下的开销，所以很多人宁愿在家用大盆凑合，或者等厂里发澡票（有工作的职工通常有福利澡票）再去。

而“盆塘”，则是相对高级一些的选择。

顾名思义，是有单独的大木盆或者陶瓷浴缸，在一个个小隔间里，私密性比池塘好得多，水也是单独放的，相对干净。

服务也更好一些，有专门的伙计伺候着调水温、递毛巾。

当然，价格也翻倍，洗一次盆塘要五毛二分钱，相当于一斤半不要粮票的白面钱！

这对于绝大多数普通市民来说，属于奢侈消费，除非是相亲、见重要客人，或者家里有特别讲究的老人，否则轻易不舍得去。

至于“官塘”，那就更了不得了。

那是专门为“官面上”的人或者特别有钱的顾客准备的超级VIP区域，不仅有独立的豪华洗浴空间（可能带淋浴），还有更齐全的配套服务，比如理发、修脚、按摩、供应好茶点心等等。

价格自然也是水涨船高，不是普通百姓能问津的。

在普通大杂院住户的认知里，“官塘”那是传说中干部们去的地方。

因此，当苏辰提出要带母亲和妹妹去洗盆塘（甚至可能是官塘）时，李丽的第一反应就是心疼钱。

五毛多钱，够买好几斤棒子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