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岩立在尸堆中央,脚下踩着腐烂的残肢与断裂的骨片。
风卷着灰烬掠过他裸露的肩背,新生的皮肤泛着古铜色的冷灰光泽,紧绷得如同铁铸。右拳仍保持攥紧的姿态,指节微微发烫,掌心还残留着碎骨嵌进肉里的粗粝触感。他的呼吸平稳沉实,再也没有死气侵肺的撕裂剧痛,每一次吸气,都像吞进一口冰冷的铁砂,厚重、有力、带着死寂般的沉稳。
尸狼的前爪还搭在他左肩上,獠牙距离颈动脉不足半寸。
它既不撤退,也不扑咬,僵在原地浑身肌肉绷紧,瞳孔剧烈收缩成一条细线。它清晰嗅到了本质的变化——眼前这具躯体,早已不是任它撕咬的猎物,而是一头刚从深渊里爬出来的凶兽。
陈岩动了。
右脚为轴猛然拧身,腰腹肌肉如绞盘般狠狠收紧,带动肩臂一气联动,全身力量顺着脊椎直冲右臂。这一击没有任何花哨轨迹,只有最原始、最直接的直线推进。拳锋直取尸狼颅骨正中,迎着它即将咬下的血盆大口,硬生生撞了上去。
“砰!”
闷响轰然炸开,如同重锤砸进朽木。
尸狼的头颅被无形巨力狠狠砸得后仰,颈骨发出清脆的断裂脆响。双眼瞬间失焦,下颌直接脱臼,两根獠牙当场崩断。陈岩的拳头没有停,继续向前碾压,拳面撞上额骨,灰白色的死气顺着接触点疯狂渗入,彻底摧垮内部结构。
额骨先裂出蛛网纹,随即轰然塌陷,脑浆混着黑血从鼻腔、耳道狂喷而出。
尸狼的身体抽搐一瞬,前爪从陈岩肩头滑落,四肢一软,重重砸在尸堆上。抽搐只维持两秒,便彻底死寂。
陈岩缓缓收回拳头,指尖滴落一串黏稠的黑液。他低头瞥了一眼脚边的尸体,目光漠然抬起,扫向前方。
腐尸王双掌悬在胸前,胶质手掌中凝聚的毒液迟迟不敢射出,臃肿的身躯微微后倾,眼中第一次浮现出迟疑。
骨魔立在它侧后方,碎骨拼接的右拳上,骨刺光芒彻底熄灭,一条腿悄悄往后挪了半步,关节发出细微摩擦声,竟是在评估撤退。
空气中的死气被一拳震得剧烈震荡,荡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灰纹。
陈岩站在原地,既不追击,也不发声。他缓缓抬起左脚,踩在尸狼尚有余温的脊椎上,足底发力,狠狠向下碾压。
“咔。”
脊椎从中断裂,脆响清晰刺耳。
他收回脚,又轻轻一踏,将断口彻底碾成碎骨。
这个动作无关杀戮,只是宣告——从这一刻起,主导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