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第二十次往返运输后,陈岩稍作歇息,便又来到落脚点空地边缘,准备继续处理这些尸骸。
陈岩将推车稳稳停在空地边缘,车轴微微倾斜,他没有立刻卸货。右手中指缠着的布条早已发黑,鲜血从裂口不断渗出,混着尸泥凝成坚硬血痂。他低头淡淡看了眼手指,毫不在意,双手稳稳按住车沿,将那具武者尸骸从推车中央抬下,背靠车身重新摆正。其余六具普通尸体用骨钉牢牢固定在原位,绑绳紧紧绕了三圈,打结处深深勒进木框。
两名清道夫从东侧通道缓缓走过,脚步骤然一顿。其中瘦高个瞥了眼尸骸胸口,停下低声开口:“他天天搬这具……你看那上面有东西?”
另一个矮壮些的凑近两步,眯眼仔细打量片刻,满脸忌惮皱眉:“别靠太近。我听老李说,死人身上冒金线是死气入髓,沾上的人半夜会自己撕脸皮。”
“放屁,那是功法印记。”
“你懂个屁,功法印记早绝了,现在谁还能留下痕迹?这分明是邪纹。”
两人低声争论两句,矮个慌忙往后退了半步,强行拉着同伴快步离开。议论声却未停歇,声音压得极低,断续飘来:“……疯了一样来回拖,人都快散架了还往回拉……图什么?”
陈岩丝毫没有抬头,默默蹲下身检查轮轴。左侧轴承严重松动,转动时带着明显滞涩感。他从工具袋里摸出一块磨薄的肩胛骨片,插进缝隙狠狠刮了几下,灰黑色粉末簌簌落下。指尖触到轮毂内缘一道细裂,他抽出一根铁丝,紧紧绕两圈拧死。做完这一切,他缓缓站起身,手掌再次稳稳覆上尸骸胸口。
温热,依旧存在。
掌心刚一贴实,淡金色纹路便缓缓浮现,比上一次亮得更快。脑中拳路完整清晰呈现——起势、踏步、拧腰、送肩、四式连打、收势,劲力流转路径清晰贯穿整个上半身。他闭眼默默默记,体内气流顺着脊柱直冲肩胛,稳稳卡在肘窝前半寸。他没有强行冲击,缓缓松手,呼吸平稳如常。
十秒后,他缓缓睁开眼,右手中指轻轻抚过金纹隐没处。皮肤下那圈环形痕迹愈发清晰,像是被烧红的铁圈狠狠箍过一圈。他收回手,从袖口撕下另一截布条,换下染血旧布,重新仔细缠好手指。
远处忽然传来铜铃轻响,节奏缓慢,一声接一声,格外刺耳。营地主帐方向,缓缓走来三人,统一身着灰袍,袖口绣着狰狞黑骷髅。为首那人抬手直指推车位置,另两人立刻分开左右,包抄过来。陈岩清晰听见脚步声,却丝毫未动,继续低头默默检查绑绳。
“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