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尸骸有异,现印记(3 / 3)

有零散残肢与倒塌器械。他不再有半分犹豫,弯腰将这具尸体稳稳抱起。入手轻得出奇,体重不足寻常成年男子七成,骨骼密度却高得惊人。他将其单独抬起,稳稳置于推车中央,用一块捡来的碎布仔细垫底,防止滑动颠簸。其余在附近搜寻到的六具普通尸骸,则环绕其侧,一一牢牢固定。此举与以往混装截然不同,是他首次对某一具尸体,做出如此特殊的对待。

推车重新满载,轮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响。他静静站在车旁,目光久久停留于尸体胸口。金纹已彻底隐去,可掌心的温热与触感,依旧记忆犹新。他低声沙哑自语一句:“再来一次。”声音低沉,却带着无比明确的意图。

他推动车辆,车轮碾过断墙残垣,缓缓驶离武道馆废墟。方向明确——临时落脚点的半塌车库。他要将这具尸体运回去,再运回来,反复接触,反复试探。每一次搬运,都是一次尝试。他从不相信巧合。死气冰冷刺骨,尸体皆寒如铁,唯独它,残留温热。旁人看不出丝毫异常,可他能。他的身体,比任何人都更熟悉死亡的气息,也比任何人都更清楚,什么才是这片死地里,不该存在的东西。

推车驶入浓稠浓雾,身影逐渐模糊。寒风凄厉掠过耳际,带来远处尸犬的低沉嘶吼,他分毫未回头。车轮印一路笔直延伸,通向洼地最深处。他的步伐依旧沉稳,节奏分毫未变,可内心,已然泛起波澜。不是恐惧,不是愤怒,是一种久违的、近乎陌生的情绪——兴趣。在这片吞噬一切的死寂死地里,他第一次觉得,有些东西,值得多看一眼,值得亲手碰一碰。

他推车稳步前行,右手无意识轻轻摸了摸腕间红绳。布条褪色依旧,毛糙不堪,却系得无比紧实。前方雾中,落脚点的轮廓渐渐清晰显现。他没有停,也没有加快脚步。他很清楚,明天,后天,只要这具尸体还在,他就一定会再来。一遍,不够。十遍,也不够。直到那金纹彻底完整展开,直到那招式彻底清晰浮现。

靴底碾过遍地碎骨,发出清脆裂响。

推车轮轴持续转动,发出沉闷声响。

他缓缓走到车库门口,停下,默默解开绳索。

今日第一具搬运的尸体,就是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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