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舌尖的血腥味还没散去,耳边却传来了压抑的啜泣声。
杨海涛猛地睁开眼,入目不是监狱冰冷的铁窗,而是自家那掉了漆的房梁。
身下是硬邦邦的土炕,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的潮气。
“我……没死?”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舌头,伤口还在,疼得钻心。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记得自己在监狱里咬舌自尽,被判了五十年,后半生在悔恨和绝望中度过。
而现在,这熟悉的破屋子,还有身边那瑟瑟发抖的身影……
他转过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清了蜷缩在墙角的女人。
头发凌乱,脸上带着淤青,正是李翠花。
而在她怀里,两个小不点正睡得不安稳,那是杨小妹和杨大伟。
这里是,家暴的后一晚!
杨海涛脑子里“嗡”的一声,前世的一幕幕像鞭子一样抽打着他的神经。
因为被电子厂组长嫌弃干活慢,丢了工作,他自暴自弃,开始酗酒,开始对家里人拳打脚踢。六年啊,整整六年,他像个畜生一样折磨着这个家。
最后,李翠花带着一双儿女跳了河,而他,也在狱中结束了可悲的一生。
“我重生了……”杨海涛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肉里,这不是梦。
这一世,绝不能再这样下去!
他杨海涛,要逆天改命!
“你……你还要打人吗?”
李翠花见杨海涛坐了起来,身子抖得更厉害了,声音细若蚊蝇,带着无尽的恐惧。在她印象里,每次打完人,杨海涛都会睡死过去,像今天这样醒得这么快,还是头一回。
杨海涛看着她脸上的淤青,那是自己上辈子留下的“杰作”,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
“我不打你。”杨海涛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
李翠花愣住了,显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个动不动就拳脚相向的丈夫,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你……你说什么?”她怯生生地问。
“我说,我不打你了!”杨海涛提高了音量,随即意识到可能会吓到她,又赶紧放缓了语气,“翠花,以前是我混蛋,是我对不起你和孩子。”
李翠花彻底懵了,这还是那个杨海涛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你……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李翠花壮着胆子,伸手摸了摸杨海涛的额头,“没发烧啊。”
杨海涛抓住了她的手,粗糙的大手包裹着她满是裂口的小手,心里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