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渐渐升高,晒得人有些发闷。
江屿深站在院门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发抖。助理那番戳破真相的话,还在他脑海里反复回荡,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深情,是忏悔,是用余生弥补。
可直到此刻才不得不承认,他更多的,真的只是不甘心。
不甘心她那么快就放下,不甘心她对着别人笑得那么温柔,不甘心自己亲手把那个满眼都是他的人彻底弄丢。
他所谓的守候,不过是自私的纠缠。
他所谓的深情,不过是自我感动。
他所谓的爱,从头到尾,都在伤害她。
江屿深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偏执少了几分,多了一种近乎绝望的清醒。
他知道,自己再这样守下去,除了让苏清颜更加厌烦,没有任何意义。
可让他就这么转身离开,他做不到,也舍不得。
犹豫了很久,他终于再次抬步,缓缓走到院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这一次,他没有祈求,没有卑微,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屋内,苏清颜正陪着父亲说话,傅斯沉在一旁安静地听着,气氛温馨又安稳。
听到敲门声,几人都顿了一下。
苏父轻轻皱了皱眉,显然也对这个反复出现的人感到不耐。
苏清颜神色平静,淡淡开口:“我去开门。”
傅斯沉想陪她一起去,却被她轻轻按住手臂:“我自己来,这是我和他之间最后一点事,我想亲自解决。”
她语气坚定,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种即将彻底了断的释然。
打开门,门外的江屿深比前几日更加憔悴,眼底布满红血丝,嘴唇干裂,整个人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
看到苏清颜,他的目光轻轻动了动,却没有像之前那样激动,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你还有事?”苏清颜率先开口,声音平淡,没有任何情绪。
江屿深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我……是来跟你说一声。”
“我不会再天天守在这里,不会再打扰你和伯父的生活。”
苏清颜微微挑眉,有些意外,却依旧没有多余的表情:“很好,你早就该这样。”
“我知道,我以前很自私,一直只想着自己的后悔,自己的不甘心,却从来没有想过你愿不愿意看见我。”江屿深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迟来的醒悟,“你说得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