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顾她、陪着她笑、护着她安稳的人,本该是他。
是他自己,亲手把所有的资格、所有的身份、所有的可能,一点一点全部作没了。
犹豫了很久,内心挣扎了无数次,江屿深还是推开车门,脚步沉重地朝着院子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滚烫的刀尖上,痛入骨髓。
苏清颜看到他缓缓走来,脸上的笑意缓缓淡去,却依旧没有丝毫慌乱、厌恶或是激动,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个完全无关的陌生人。
傅斯沉不动声色地往前站了半步,轻轻将苏清颜护在身后,看向江屿深的眼神清冷而疏离,带着无声的警告。
他不会再让任何人,有机会伤害到这个好不容易才走出黑暗的女孩。
江屿深停在几步之外,不敢再往前靠近一分,喉咙滚动了好几次,才勉强挤出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卑微到尘埃里的祈求:
“清颜,我……我只是想来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从前所有的事,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瞎了眼,我不该不信你,不该被温晚晚蒙蔽,不该伤害你,不该让你受那么多委屈,不该在你最绝望的时候,把你推入深渊……”
他低声下气,放低了所有姿态,将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骄傲,彻底碾得粉碎,踩在脚下。
他以为,只要自己道歉得足够诚恳,只要自己表现得足够痛苦,她总会有一丝动容,总会有一点心软。
可苏清颜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没有任何波澜,许久才轻轻开口,声音清淡却字字清晰,像一把温柔却锋利的刀,戳破他所有的自我感动:
“江屿深,你到现在还不明白。”
“我曾经等过你的道歉,等过你的信任,等过你的回头,等过你站在我身边。
那时候,你随便给我一点偏爱,我都能欣喜若狂,都能不顾一切地回到你身边。”
她顿了顿,目光里没有恨,没有怨,只有彻底的释然与淡漠。
“可现在,我已经不需要了。
你的道歉,你的后悔,你的弥补,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甚至让我觉得多余。”
“我要的从来都不是一句迟来的对不起,
我要的,从头到尾,都只是你能信我,护我,珍惜我。
这些,你从来都没给过我。
而现在,有人给我了。”
江屿深猛地一僵,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脸色惨白如纸,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他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