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深看着苏清颜头也不回、视他如空气的背影，整个人僵在原地，指尖冰凉得没有一丝温度。

刚才那一瞬间，他甚至奢望她能停下脚步，哪怕是瞪他一眼、骂他一句，也好过这样彻底的漠视。可她没有，她的眼神干净又平静，没有恨，没有怨，没有波澜，就像在看路边一块毫无关系的石头。

这种彻底的不在意，比任何指责都要锋利，狠狠扎进他的心脏，搅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车里，车门一关，整个人便陷进一片压抑的黑暗里。助理坐在副驾，大气都不敢出，只能看着自家老板脸色惨白，眼底的红血丝密密麻麻，写满了绝望和偏执。

“我真的……把一切都毁了，对不对？”

江屿深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这是他第一次，在下属面前卸下所有骄傲，露出这般狼狈无助的模样。

助理沉默了很久，终究不忍心说太残忍的话，只能轻声劝：“先生，您已经尽力弥补了，只是苏小姐她……真的被伤得太深了。”

“而且，傅先生这段时间一直陪在苏小姐身边，无微不至，伯父也很认可他……”

后面的话，助理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足够明了。

江屿深缓缓闭上眼，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苏清颜和傅斯沉相处的画面。

傅斯沉会细心地为她拉开椅子，会在她皱眉时立刻问她是不是不舒服，会安安静静听她说话，眼神里的温柔和珍视，是他从前从未给过她的。

他嫉妒得快要发疯。

他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把那个站在她身边的人推开，告诉所有人，她曾经是他的，是他捧在手心里、却又被他亲手摔碎的人。

可是他不能。

他没有资格。

曾经，苏清颜满心满眼都是他，他可以随意挥霍她的温柔，无视她的委屈，伤害她的真心。

可现在，她终于不再属于他了，他连吃醋的立场，连靠近的理由，都彻底失去了。

是他亲手把她推开，是他亲手把她推向别人的怀抱，是他亲手葬送了他们之间所有的可能。

傍晚的阳光温柔地洒在公寓的小院里，苏清颜靠在椅子上，看着父亲在一旁浇花，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轻松的笑意。

傅斯沉坐在她身边，很自然地伸手，将她被风吹乱的碎发轻轻别到耳后，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没有丝毫冒犯，只有满满的珍视。

苏清颜没有躲开，只是微微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