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剧院,这座废弃了二十余年的老建筑,在晨曦中显露出破败而阴森的轮廓。斑驳的墙体上爬满了枯藤,破碎的彩色玻璃窗像一只只空洞的眼睛,凝视着被警方拉起的警戒线。剧院门前空地上那只“预告视频”中出现的儿童皮鞋,已经被证物袋封装。皮鞋是左脚的,女童款式,约莫五六岁孩子穿的大小,半旧,鞋底有磨损,但清洗得异常干净,与周围肮脏的环境格格不入。
唐屿带领刑侦和技术人员,对剧院内外进行了地毯式勘查。沈星河作为“预告”的直接接收者和相关人,被允许在警戒线外观察,并通过加密通讯与唐屿保持联系。
“剧院主体建筑内部没有近期暴力闯入的痕迹,后门一扇破损的窗户有新鲜撬痕,应该是发预告者进入的路径。”唐屿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伴随着现场勘查人员的脚步声和低声交流,“内部灰尘很厚,但在舞台区域,发现了新鲜的足迹,不止一人,鞋码不同。还有……一些奇怪的拖拽痕迹,从侧幕条通往舞台中央。”
“舞台中央有什么?”沈星河问。
“一个用白色粉末(初步判断是石灰或粉笔灰)画出的简易符号。”唐屿顿了顿,“不是‘多眼之符’,而是一个……有点像扭曲的八音盒,或者旋转木马的简化图形。旁边散落着几颗彩色的玻璃弹珠。”
扭曲的八音盒?旋转木马?玻璃弹珠?这些意象与之前尹兆明团队偏好的古老、抽象、恐怖的“影”符号截然不同,更偏向于童年、游乐,但带着一种扭曲感。这暗示着新的犯罪者可能有不同的心理动机或模仿侧重点。
“另外,在观众席第三排,发现了一个隐蔽的摄像头支架残留的胶痕,以及一小段被遗弃的数据线。”技术人员的报告补充道,“对方可能在这里进行过监视或录制。数据线型号很新,是市面上常见的直播辅助设备配件。”
这与预告视频的拍摄方式吻合。对方不仅发了预告,还可能提前来现场“踩点”和“布置”。
沈星河看着技术人员从剧院里搬出一些其他发现:几个空的饮料瓶(生产日期很近)、一盒未拆封的彩色粉笔、以及……一小块粘着亮片的布料碎片,颜色鲜艳,像是儿童演出服上的装饰。
“亮片……”沈星河喃喃道,“星光剧院……儿童失踪传说……扭曲的游乐符号……亮片演出服……这一切,似乎都在指向一个与‘儿童’或‘童年表演’相关的主题。这和尹兆明那种宏大、技术化的‘影操控’计划风格不同,更……具象,更带有叙事性。”
唐屿同意这个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