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构师”要求的“心理地形测绘”方案,由李深亲自设计并交付给沈星河。方案核心是一套伪装成“智能健康监测手环”和“睡眠环境优化仪”的设备组合。手环外观与市面常见产品无异,但内置了经过特殊调制的、可监测脑电波(EEG)微弱信号的传感器阵列。睡眠优化仪则是一个床头小夜灯造型的设备,声称能释放“助眠光波”和“白噪音”,实则内置了高灵敏度的红外热成像和微动传感器,用于监测夜间心率、呼吸甚至微表情变化。
所有数据通过加密蓝牙实时传输到李深指定的服务器。沈星河的任务,是以“研究需要,采集更精准的生理数据以分析梦境与身体状态的关联”为由,说服林晓长期佩戴和使用这些设备。
这比之前的APP测试更加侵入隐私,且技术手段更隐蔽、数据更全面。沈星河再次陷入两难。唐屿与技术专家评估后认为,设备本身目前看来只是监测工具,暂时未发现内置主动刺激模块,但数据的汇集将使林晓在“架构师”团队面前近乎“透明”。
“我们必须对设备进行二次处理。”唐屿决定,“技术团队会尝试在手环和优化仪的数据传输链路上植入一个‘过滤层’,在数据加密前,将涉及隐私的核心生理特征(如完整的脑电波形、清晰的热成像图)进行模糊化或替换为无害的模拟数据,只保留一些基础的、不涉及隐私的统计指标(如‘睡眠质量评分’、‘压力指数趋势’)传回。同时,我们要复制一份真实数据供我们自己分析。”
这是一项极其精细且冒险的技术操作,需要在不破坏设备硬件、不触发其自检机制的前提下完成。技术团队连夜攻关,最终在设备固件中找到了一个微小的安全漏洞,成功植入了伪装的数据过滤模块。
沈星河带着处理过的设备,再次找到林晓。他准备了更详尽的“研究伦理说明”和“数据使用授权书”(内容经过唐屿的法律顾问审核,看似保护林晓权益,实则留有余地),并以“项目进入关键阶段,需要您的深度参与,研究成果可能对理解类似梦境现象有重要价值”为由,恳请林晓配合。或许是被沈星河的“专业”和“诚恳”打动,或许是对自身怪梦的困扰促使他寻求答案,林晓在犹豫后,最终签署了授权书,同意试用设备一周。
设备开始运行。沈星河和唐屿团队在后台紧张地监控着数据流。过滤模块工作正常,传向李深服务器的数据看起来“合理”但缺乏深度细节。而他们自己保留的真实数据,则开始揭示令人不安的现象。
林晓在夜间睡眠的快速眼动期(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