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手电光束在满墙的暗红图案和那具静坐的骸骨之间移动,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浮动。
“秦……于此,听影,终。”老章喃喃念出地上的字迹,声音干涩,“这……这是秦望山?他死在这里?”
沈星河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他们一直在寻找的民俗学者秦望山,竟然早已化为枯骨,坐在这间布满诡异图案的房间角落里,孤独地“听影”直至终结。这比失踪更令人震撼,也更悲凉。
唐屿迅速从震惊中恢复,展现出刑警的专业素养。“小赵,拍照,固定现场。不要触碰任何东西。大刘,守住门口。老章,阿哲,你们先退到走廊。”她有条不紊地指挥,同时自己小心地、不破坏任何痕迹地靠近骸骨,进行初步观察。
骸骨保存相对完整,没有明显暴力损伤痕迹。病号服虽然破烂,但穿着整齐。身边没有发现随身物品。死亡时间根据灰尘积累和衣物腐化程度判断,至少十年以上,与秦望山失踪时间(约二十年前)不完全吻合,但考虑到环境特殊(密闭、干燥),也可能加速或减缓某些变化,需要专业法医鉴定。
唐屿的目光落在骸骨右手食指指骨下方的地面上。那里灰尘被划开的痕迹最新(相对其他痕迹),似乎死者临终前用尽最后力气,写下了那六个字。而在骸骨左膝旁边,灰尘之下,隐约有一个长方形凸起。
她示意小赵用毛刷轻轻扫开灰尘。下面露出一个皮质封面的笔记本,大小与之前“故纸堆”提供的照片中那本相似,但更厚实。笔记本被小心地放在那里,似乎是被死者特意留存。
唐屿戴上新的手套,极其小心地拿起笔记本。封面没有字迹,但触感冰凉。她翻开第一页,是秦望山熟悉的、略显潦草但有力的笔迹:
「影论·终稿(亦为绝笔)
余,秦望山,一生痴迷于‘影’。
非光影之影,乃人心之暗面,历史之污痕,集体无意识之恐惧投射,亦或……某种真实存在却不可名状之‘低语者’。
雾山此地,建筑布局暗合古厌胜之术,又曾集中收容精神异常者,怨念、恐惧、癫狂之‘情绪残响’经年累积,形成独特‘场域’,吾称之为‘回音壁’。于此,敏感者可‘听’到过往之‘影’。
吾初期以为,此乃心理学与民俗学之交叉现象。然深入研究,尤其接触‘多眼之符’(吾于某上古残卷中得之)后,渐觉不然。此符似能‘聚焦’或‘吸引’影之能量,甚至……与之沟通。
吾曾以为,沟通可得知识,可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