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青岸公寓周边街区已被警方以“突发公共安全演练”的名义悄然封锁。居民被提前疏散或被告知留在家中。路灯下，穿着各种制服和便衣的身影无声地移动，占据各个制高点和关键路口。狙击步枪的瞄准镜在黑暗中反射着微光。指挥车、通讯车、救护车、排爆车隐蔽在街角阴影里。

空气凝重，只有偶尔的无线电通讯声打破寂静。

唐屿坐在指挥车内，面前是多块屏幕，分别显示着：704室内外监控、周永昌和孙启明住处的情况、顾云深病房的实时画面、网络舆情监控、以及那个仍在跳动的倒计时——00:59:47。

“报告唐队，周永昌已在其别墅被控制，情绪激动，否认与当年案件有关，但承认认识顾明远和‘盛天’拍卖行的人。孙启明在家中被控制，起初试图抵抗，看到逮捕令后瘫软，但尚未开口。”耳机里传来报告。

“分开看押，严格保护，同时审讯。”唐屿命令。这两个人是重要人证，也是顾云深的目标，绝不能出事。

“技术组报告，根据U盘图纸，我们已定位了大部分隐藏设备。‘环境增强器’和‘生物传感器’可以尝试进行局部电磁脉冲干扰使其失效，但‘结构干扰器’嵌入承重结构太深，强行破坏风险极高，建议在行动中重点监控其振动数据，一旦异常，立即疏散相关区域人员。”

“批准。优先确保人员安全。”唐屿道。

“网络组报告，已锁定主要推流服务器和部分备份，可以实施干扰和封禁。但那个分布式备份系统……像病毒一样在部分暗网和P2P网络扩散，无法根除，只能尽力压制其传播带宽和可见度。”

“尽力而为。同时，准备好我们的‘替代直播’信号，一旦‘导演’的直播开始，尝试切入或覆盖，传递警方信息和安抚公众。”

倒计时进入最后三十分钟。

沈星河在两名便衣刑警的护送下，抵达青岸公寓楼下。他再次穿上了那套黑色的“戏服”（经过彻底安全处理），外面罩着外套。他抬头看了看704那扇漆黑的窗户，深吸一口气，对耳机里的唐屿说：“唐警官，我上去了。”

“小心。记住，我们都在。”唐屿的声音传来。

沈星河独自走进楼道，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响。他再次来到704门前，推开。房间内，警方布置的几盏低照度冷光灯提供着基础照明，让房间不至于完全黑暗。那面修补过的墙、旧茶几、灰尘……一切如旧，又仿佛完全不同。

他走到房间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