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已经泛黄的档案袋。

档案袋没有标签。唐国栋颤抖着手，将袋子递给唐屿。

“当年，调查顾明远案子，我发现了那幅‘抽象影系列’画作的拍卖记录，顺藤摸瓜，查到了‘盛天’拍卖行和后面几个大人物的关联。我写了报告，递了上去。第二天，我的直属领导，当时的副局长，找我谈话。”唐国栋陷入回忆，眼神痛苦，“他告诉我，这个案子牵扯太大，不是我能碰的。顾明远自己找死，怪不得别人。让我停止调查，销毁所有相关材料，包括顾明远儿子那个可能录下些什么的八音盒……作为‘交换’，他们保证你的安全，并且……给我一笔‘封口费’，足够你顺利读完大学。”

“你收了？”唐屿声音发颤。

“我……我当时怕了。”唐国栋老泪纵横，“你妈走得早，我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他们手段狠，我真怕他们对你不利。那笔钱，我一分没动，都存在一张单独的卡里，想着等你成年告诉你……可是，越拖越不敢说。我销毁了大部分材料，但这个……”他指着档案袋，“我偷偷留了一份副本，藏了起来。我知道这不对，但我……我总想着，也许有一天，还能有个交代。”

唐屿打开档案袋。里面是几份复印的文件：顾明远“抽象影系列”画作与“盛天”拍卖行的交易记录复印件（有高价成交记录和买家模糊信息）；一份内部人员提供的、关于该拍卖行协助某些商人进行艺术品洗钱和利益输送的匿名举报信摘要；还有一份……是当年技术部门对顾明远家八音盒的初步检测报告的残页！

报告显示，八音盒内部机芯结构特殊，除了发声簧片，还有一个极其微小的、类似老式磁带录音装置的空间，但装置已损坏，无法读取。送检备注写着：“疑似私人改装，用途不明。建议进一步检测。”但这份建议显然没有被执行，八音盒很快被列为“受潮损坏”并“销毁”。

父亲保留的，正是当年被要求掩盖的关键证据链！这把“钥匙”，不仅指向犯罪，也锁住了父亲的良知和她的安全。

“当年施压的领导，还有涉及的利益方，都有谁？”唐屿追问。

唐国栋报了几个名字，其中有的已经退休，有的依然身居高位，还有一个是本地知名的地产商和“慈善家”。他提到，那个地产商似乎对青岸公寓那块地一直很感兴趣，在顾明远死后不久，曾试图低价收购整栋公寓进行开发，但未能成功。

地产商？青岸公寓的地皮？唐屿脑中闪过一个念头：那个地下掩体，会不会也与此有关？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