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4室的门虚掩着，门缝里冒出滚滚浓烟，带着刺鼻的化学制品燃烧的气味。唐屿示意队员做好防护，小心推开门。

屋内景象触目惊心。这里显然被颜归尘改造成了一个临时据点兼实验室。房间中央，一个工作台正在燃烧，上面堆放着烧毁的电路板、笔记本残骸、化学器皿和一些画稿。火焰已被自动灭火装置（可能是颜归尘设置或建筑自带）喷出的气体基本扑灭，但余烬仍在冒烟。

靠墙的位置，颜归尘坐在一张椅子上，低垂着头，一动不动。他穿着那身深色长衫，身上没有明显外伤，但嘴角渗出暗黑色的血迹，脸色青灰，已然气绝。旁边的小桌上，放着一个空的小玻璃瓶和一杯水。

“服毒自尽。”随后进来的法医初步检查后得出结论，“毒物反应很快，可能是一种氰化物变体。死亡时间就在几分钟内。”

唐屿看着颜归尘的尸体，心情复杂。这个扭曲的艺术家、凶手的技术提供者，就这样以决绝的方式结束了生命，没有留下被审讯的机会。但他死前的话，却像毒刺一样扎进了唐屿的心里。

队员们迅速展开搜查，在灭火后小心收集未完全烧毁的物品。技术员从烧焦的工作台残骸中，抢救出半本焦黑的笔记本，以及一个金属外壳略有变形但似乎还能读取的移动硬盘。

“唐队，这里有发现！”一名队员在卫生间喊道。

唐屿走过去。卫生间浴缸被放满了水，水面上漂浮着一些灰烬和纸屑。但浴缸内壁，用某种防水颜料，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和符号！

那是颜归尘的笔迹，内容像是临终前的疯狂记录和留言：

「……仪式未竟，然种子已播。‘影噬’之力已渗入此地，七年轮回之因果必将清算。」

「‘导演’才是真正的执棋者。吾不过其手中之笔，描绘其设定之画卷。」

「唐国栋……钥匙在他手中。当年他带走的，不止是沉默。」

「下一个舞台，不在墙内，而在‘网’中。‘导演’将用他最擅长的方式，邀请所有人观看终幕。」

「沈星河……特殊的‘载体’，他的恐惧与关注，是仪式最好的催化剂。保护好他，或者……毁掉他。」

「颜料终会褪色，但影子长存。真相……在光与影的交界处。」

这些支离破碎、充满隐喻的话，提供了更多线索，也带来了更多谜团。“钥匙在他手中”——父亲到底带走了什么？“网中终幕”——“导演”还要利用网络直播进行最后的犯罪？“保护好他，或者毁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