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失败的阴霾笼罩着专案组。技术部门进行了彻夜排查,最终在沈星河手机某个底层固件中发现了一个极其隐蔽的后门程序,植入时间可能早在沈星河第一次直播青岸公寓前。这意味着,凶手对沈星河的监控,或许比警方更早。
“这不是普通的黑客手段。”技术专家面色凝重,“需要对手机硬件和特定小众操作系统有极深的研究。这个‘导演’,很可能有电子工程或高端信息安全背景。”
唐屿接受了这次挫败,但并未气馁。对手越强大,留下的破绽可能越独特。她将注意力重新拉回赵永年这条线上。
西郊废窑的白骨确认为赵永年,死亡时间约在五到六年前,早于其官方失踪记录(四年前)。这意味着,有人在他死后,伪造了他还在世的迹象,延迟了报案时间。
唐屿和小陈再次走访旧城艺术区。“寻色坊”的原址如今已变成一家咖啡馆。他们找到了当年的老邻居、同样经营画材的店主老吴。
“老赵啊,人挺怪,但手艺没得说。”老吴回忆道,“他那颜料,颜色正,耐得住时间,就是贵,买的人不多。顾明远是他最大的主顾,也是知音。顾明远出事前那阵子,老赵情绪很低落,好像跟顾明远吵过一架,具体为什么不清楚。”
“吵架?”唐屿捕捉到关键点。
“嗯,隐约听到过几句,好像是为了……一幅画的颜色?顾明远嫌老赵提供的某种‘青’不够‘透’,不够‘冷’,老赵则坚持说那是矿源最好的部分了。艺术家嘛,追求极致。”老吴说,“顾明远出事后,老赵关了店,但人还在附近住。大概……在他‘失踪’前半年吧,他好像接了个私活,挺神秘的。”
“什么私活?”
“具体不清楚。但他那阵子采购了一些很特别的工具和化学试剂,不是做普通颜料的。有一次喝多了,他跟我提过一嘴,说是帮一个‘高人’修复一件‘旧东西’,那东西‘见不得光’,但给的钱很多。”老吴压低声音,“他还说,那‘高人’对颜色要求比顾明远还变态,要一种‘能渗进骨头里的暗色’。”
能渗进骨头里的暗色。唐屿立刻联想到西郊白骨缝隙和墙中尸指甲里的颜料颗粒。
“那个‘高人’是谁?”
“老赵没说名字,只提过是个‘修复师’,姓……好像姓‘颜’?还是‘严’?记不清了。年纪应该不小,气质很特别,老赵提起他时,有点敬畏,又有点……害怕。”
艺术品修复师。一个需要极度专业、耐心,并且擅长“掩盖”和“重现”的职业